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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小朋友(第1/2页)
京郊那条赛道冬天不开放,周尧让赵铭把门撬了。
赵铭蹲在赛道边上骂骂咧咧,冷得缩脖子。
“你他妈不要命了,这条道冬天没人跑是有原因的,弯道上全是暗冰。”
周尧没理他。
头盔扣在脸上,手套拉紧,油门踩到底,引擎的嘶吼把赵铭后面的脏话全吞了。
圈数已经记不清了,从来了就没停过。
红色的车身在灰色赛道上拖成一道残影,弯道处尾灯甩出去,如一颗被弹飞的火星。
赵铭靠在围栏上,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看着那辆车一圈又一圈地跑。
跑到第七圈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拿起喇叭喊了。
“你停不停?!”
车停了。
一脚刹车踩死,轮胎在路面上刮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周尧把头盔摘下来扔在副驾驶上,头发全湿,贴在额头上。
他下车,靠在车门上,胸口起伏着。
赵铭走过去,把一瓶矿泉水扔给他,“发什么疯?”
周尧接住水没拧开,把水瓶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她走了。”
赵铭把帽子往后撸了一把。
“谁?”
“沈明月。”
赵铭的手停在帽子上,“你不是说她跟你分手了?”
周尧拧开水瓶盖子,仰头灌了半瓶,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脖子流进赛车服的立领里。
他把水瓶往车顶上一搁:“嗯,分了。”
赵铭看了他两秒,把帽子重新拉下来,缩回羽绒服里。
“都分手那么久了你还在赛道上飙八圈,你来之前喝了多少?”
“没喝。”
赵铭嗤了声:“你这比喝了还吓人。”
周尧靠着车门,看着赛道尽头被风吹得一阵一阵扬起来的尘土。
“你说她这会儿在哪儿?”
赵铭把头往围栏上一靠:“飞机上,火车上,管她呢,反正不在你车上。”
周尧双手插进赛车服口袋里,没接话。
“周尧。”
“嗯。”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赵铭叹气:“以前那些女的,说甩就甩,你更是连名字都记不住,这都多少天了,你魂还没回来。”
周尧靠在车门上的肩膀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赛道口那阵风停了又起。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拉开车门。
“再来一圈。”
“别介啊,周大少甭整这危险的事了,行不?”
“就一圈。”
他把头盔从副驾驶上拿起来,扣上,护目镜拉下来遮住眼睛。
赵铭两步跨到车门前,伸手撑住车窗框,苦口婆心的劝:“这条道冬天真不能跑,刚才没出事是运气好,你再跑下去,万一出点什么事在这儿,我怎么交代?”
周尧偏过头看着赵铭。
“你说我要是真出了事进医院了,她会来吗?”
赵铭为他这个奇葩想法给惊愣住了:“靠,你神经病啊。”
周尧把护目镜往上一推,轻挑了下眉,嘴角往一边扬起。
“要不然你出马去当神棍,跟她说,她命里有死结,和我在一起才能破此局。”
赵铭无语半晌,手在空中划拉了一下。
“不,你....你就非要博人一笑吗?”
周尧把护目镜拉下来遮住眼睛,拉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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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有什么用,滚。”
“……”
……
“宋总,沈小姐今天上午回家了。”
徐岩敲门进来的时候,宋聿怀正在看盛业集团旗下地产板块的年度结算报表。
宋聿怀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瞬,神色不变,并不在这个事上多追问什么,公事公办的道:“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两点,有一个关于东城那块地的收购案,几个股东意见不太统一,可能会继续进行争论,昌总那边坚持溢价收购,袁副总始终认为超过预算上限应该暂停,就等你做决策。”
“六点半有个餐叙,和市商委的黄处……”
宋聿怀打断道:“推了,没心情听他们吵,餐叙也推了。”
徐岩闻言,把本子夹在腋下默默退出去,门轻轻合上。
宋聿怀坐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工夫,随后打开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张用相框裱着的素描a4稿纸。
那是她第一次来盛业,坐在工位前,桌上摊着一叠稿纸,手里握着一支笔,勾勾画画。
他把监控调出来时,默默的想,是一个严谨刻苦又认真的小朋友。
下班后已临近夜十二点。
他想了想,把那张被她扔进废纸篓里的稿纸捡了回来。
一张素描,眉骨鼻梁下颌线,很熟悉,画的是他。
笔触很干净,应该是练过。
画的侧面有字。
挂路灯,挂路灯,挂路灯……
这个来源于法国大革命,巴黎群众将压迫者私刑吊死在路灯上,成反抗象征。
大概很生气吧,写了好几遍。
他盯着那张稿纸看了很久。
严谨刻苦又认真的小朋友,这个想法只对了最后三个字。
……
庄臣最近被限制得厉害,第n+1次骂陆云征,上次也没见他发那么大的火。
还真动起真格的了。
茶室还是那间茶室,庄臣正和顾言之坐在这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黑皮进来说了声,沈明月走了。
顾言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往上扬。
扬到一半大概觉得笑得太明显了,把嘴角往回压了压,没压住。
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的感觉着实让人愉悦啊。
“挺好的,放假了就该回家。”
庄臣转过头,那一眼从眉骨下面斜过来,“你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有什么好幸灾乐祸的。”
顾言之的嘴角霎时落下,眉宇间那点温润尽收,一点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庄臣,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如果没有那一系列的欺骗,我就是她男朋友了,哪还有你们什么事。”
庄臣也不惯着他,直戳心窝:“都成年人了,少来假如那套,白日梦做多了也不好。”
顾言之冷嗤:“你少摆这副脸,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那些欺骗,我就是她男朋友,名正言顺,堂堂正正,那天离开时她回头看我的那一眼,你没看见,你不在场。”
庄臣挑眉:“她骗你说喜欢你,然后你信了,她骗你说想跟你在一起,然后你也信了,从头到尾,她跟你说的每一句实话大概只有‘我叫沈明月’,这也叫在一起?”
“那也比你强,你跟她算什么,连个名分都没有。”
“……”
庄臣往椅背上一靠,眉骨的阴影罩住他大半张脸,怒火蹭蹭往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