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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是的,我的心很痛(第1/2页)
圣诞节那天,刘扬回京处理一些事情,约了沈明月和秦砚一起吃饭。
路边的商铺橱窗上喷着假的雪花,圣诞老人的贴纸红彤彤的,看起来很热闹。
地点是东三环一家火锅店,铜锅炭火,羊肉切得薄透,在盘子里码成整整齐齐的扇形。
刘扬和秦砚先到,靠窗的卡座,窗外是工体北路。
刘扬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藏蓝色的圆领毛衣,袖口卷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比离开京市的时候瘦了一点,下巴的线条更硬了。
秦砚闲散地坐在他对面,把菜单看了遍后往桌上一搁。
茶水先上,大麦茶,热气从壶嘴里往外冒。
“徽州那边怎么样?”
“还行。”
刘扬把茶壶拎起来,给秦砚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商业综合体的方案市里过了,年后动工,地也批下来了,做文旅,手续跑了大半个月,比京市慢,但能走通……”
稍微聊了一下那边工作上的事,刘扬话锋陡然一转,问:“她最近怎么样?”
秦砚轻笑了声:“你和她的关系,你来问我?”
刘扬沉吟一秒:“这种事她一般不和我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火锅店的暖气开得足,秦砚把羽绒服的拉链往下拉了半寸,道。
“陆云征那边给了压力,谁也不准动,庄臣那边,云水会所安安静静的,黑皮倒是去了铂金瀚几次,但也就是坐坐,什么都没干。”
“周尧虽然无法无天,遇上实权也被家里人压着,天天泡在赛车场,谁也约不出来,宋聿怀倒是想撕破脸,不过陆家那边还是势大些。”
秦砚把茶杯端起来,手指在杯壁上慢慢蹭着,“陆云征这一手,应该是在逼她选一个。”
刘扬抿了一口茶,涩味挂在舌根上。
“她选了吗?”
“她不在乎。”
秦砚把茶杯放下,悠悠的说:“都不要了。”
沈明月还没来。
铜锅端上来了,炭火在锅底烧得通红,清汤在锅里翻滚,白汽往上涌。
服务员把羊肉毛肚,黄喉蔬菜摆了一桌子,说了声慢用,走了。
“这种情况,算好还是不好?”刘扬问。
“说不准,反正就那么一直绷着,她不松口,那边也不松手,要么她去和陆云征认错,要么就一直这样绷着,直到陆云征死心。”
“我走了以后,你能不能帮着点她?”
“怎么个帮法?”
刘扬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搭把手就行,她那个人,就算真到了撑不住的时候也不会开口,你看见了就伸一下手,看不见就算了。”
“知道了。”秦砚同样以茶回敬。
沈明月迟到了十来分钟。
“不好意思,路上堵了一会。”
她一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一边看了眼桌上原封未动的碗碟,“不是说让你们先吃着嘛?”
“等一会不碍事的。”
刘扬回了句后,把羊肉盘子端起来,用筷子拨了一半下进锅里。
肉片在沸汤里翻卷,从粉红变成灰白。
“徽州那边批了两块地,年后动工。”
“市里态度怎么样?”
“招商局跟得很紧,那个银行行长隔三差五往我家跑,茶叶从铁观音换到金骏眉,贷款额度从五千万提到两个亿……”
简单聊了几句后,沈明月的话就少了,听着刘扬和秦砚扯起以前的事,回顾往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3章是的,我的心很痛(第2/2页)
秦砚讲起前一年去津市找朋友,对方请他在狗不理包子铺吃饭,上了三笼包子,他吃了两笼半,对方的脸都绿了。
刘扬说徽州的毛豆腐比狗不理包子好吃,等你们去我带你们吃。
秦砚说谁要去你那个山沟沟里。
刘扬说你之前还说徽州好话,现在又山沟沟了。
秦砚说好话归好话,山沟沟归山沟沟,两码事。
沈明月笑了一下。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
刘扬说:“姐,你别笑,你们黔市更是正儿八经的山沟沟。”
秦砚附和:“确实,去你们那边我都怕被拐卖。”
沈明月不笑了。
什么意思,搞地域歧视是吧!!!
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加汤,吃得都差不多了,刘扬说不用了,接着摸出手机。
“拍张照片吧。”
对此,沈明月没什么意见。
秦砚抬起眼皮看他,“拍什么照片?”
“合影啊。”
刘扬拿着手机反复找角度,“我要回家乡发展,以后可就不在京市了,拍一张留念一下。”
秦砚嘴唇动了一下,还没出声,沈明月的手从桌上伸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口,把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尺。
“拍吧拍吧。”
刘扬站在最前面,手机举过头顶,镜头往下俯。
沈明月站在他左后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明媚又灿烂。
秦砚站在她旁边,袖子还被沈明月攥着,他也不抽,眼皮耷着,眉骨下面的眼睛半阖,嘴唇抿着。
帅还是帅的,耷着眼皮一副欠他八百样儿也帅。
刘扬把照片分别发给了两个人,对秦砚说:“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这次补回来了,哈哈。”
人生虽有离别日,山水应有重逢时。
【亲爱的朋友们,下次见。】
刘扬配以此图,发了个朋友圈,为了让两人多接触,先走一步。
沈明月望着某个方向,脸上的笑慢慢敛掉,如一盏灯被人从最亮的那一档一档地往下拧。
眼睛里那两粒映着的星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圣诞节的晚上,火锅店里人声鼎沸,隔壁桌在碰杯,小孩在过道里跑来跑去,服务员端着盘子从她身边经过。
所有声音涌过来,撞到她身上,碎掉了。
秦砚见她神情格外低落,安慰道:“人走了又不是不回来,徽州到京市,高铁四个多小时,他那边商业综合体年后动工,更是圈地做文旅,以后往京市跑的日子还多着。”
“你把他放出去这步棋,也没走错。”
沈明月没吭声,依旧望着某个方向。
“沈明月。”
听到连名带姓的喊,她睫毛颤了颤,偏过头来。
秦砚唇线抿得僵直,道:“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一直以为你很乐观,但我现在发现其实不是。”
“你的内核是悲观消极的,我刚喊你的时候,你转头和我对视的那一瞬间,我感觉你已经痛到麻木了,或者说,某些东西在你心里死了。”
沈明月看着他,水润的眸子里涩意弥漫。
过了几息。
“是的。”
“我的心很痛,我好像在我的车上看到了罚单。”
秦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