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丹药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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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星城散修丹市设在城南一片开阔的广场上，青石铺就的地面历经百年踩踏，早已光滑如镜。
    每月中都有大型集会，持续三天。
    每逢集会，方圆数百里的散修、猎手、小宗门弟子便会汇聚于此，摆摊设点，交易丹药、灵材、法器，人声鼎沸，灵气驳杂。
    今日正是集会之日，丹市比往日更加拥挤。
    星陨商会在广场中央搭起一座高台，台高三丈，以黑木搭建，四周悬着商会标记的星辰灯笼。高台之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粗略看去不下千人，连四周楼阁的窗台上都站满了观望的修士。消息早在三日前便传开，商会新任会长苏辰要在丹市上公开验证一种丹药，事关聚宝阁新任首席丹师墨尘推出的“破境丹”真伪。
    墨尘的聚宝阁就在广场东侧，今日虽未搭台，却派了十余名伙计在人群中兜售丹药，价格压得极低，比商会燃元丹便宜三成。
    苏辰登台时，广场上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他依旧一袭素白长衫，腰间悬着黑金令，神色平淡，无半分盛气凌人之感。身后跟着四名商会金丹护卫，抬着两座精铁囚笼。囚笼之中各关着一头二阶妖兽“铁背苍狼”，此兽通体灰黑，脊背生有板甲般的硬骨，性情凶悍，对丹药毒性耐受力远超人族修士，常被用来测试烈性丹药。
    “开始吧。”苏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要做一场寻常的丹药演示。
    左侧囚笼被打开，四名护卫以灵力锁链制住那头狂躁的苍狼，强行按伏在地。苏辰取出三枚暗红色丹药，正是从聚宝阁购得的蚀灵丹，丹身圆润，表面泛着淡淡的血色光泽，闻着有股辛辣之气。
    他未多言，将丹药弹入苍狼口中，又以灵力催入其腹，助药力化开。
    起初十息，并无异状。
    苍狼只是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颅，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但紧接着，它浑身肌肉骤然绷紧，铁背上的板甲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一层赤红光泽从脊背蔓延至全身，仿佛有岩浆在皮下流淌。
    “吼——！”
    苍狼仰天嘶吼，声浪震得近处修士耳膜生疼。它身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一圈，二阶妖兽的气息节节攀升，眨眼间便触及二阶巅峰，甚至隐隐有突破三阶的架势。
    台下墨尘的伙计趁机高喊：“看见没有！破境丹神效！妖兽都能突破，人族修士服用更是立竿见影！”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叹，不少修士眼中露出贪婪之色。蚀灵丹价格低廉，若真有如此神效，谁还去买商会的燃元丹？
    然而苏辰只是静静看着，目光冷峻。
    半柱香后，异变陡生。
    那头气息暴涨的苍狼突然僵住，膨胀的身躯剧烈抽搐，瞳孔由猩红转为惨白，继而泛起死鱼般的灰败。它张开血盆大口，喷出的不是嘶吼，而是一股浓稠的黑血，腥臭扑鼻。紧接着，它浑身经脉如蚯蚓般从皮肤下凸起，扭曲盘绕，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血肉中钻动。
    “嗷……”
    苍狼的哀嚎声变了调，从凶悍转为凄厉。它疯狂挣扎，灵力锁链被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看起来极其的痛苦。
    苏辰上前一步，右手并指如剑，三道金针自袖中飞出，精准刺入苍狼头顶、脊背、尾根三处要穴。他指尖灵力微吐，苍狼身躯剧烈一颤，张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毒质，落在精铁囚笼底部，竟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青烟袅袅升起。
    苏辰左手一翻，一缕金丹灵火自掌心涌出，落在那团毒质之上。
    轰！
    幽蓝火焰腾起三丈高，臭气瞬间弥漫全场，靠得近的修士纷纷掩鼻后退。
    火焰中，那团毒质翻滚扭曲，光是闻到这刺激性的臭味，大家就都明白过来，这玩意对身体经脉会产生极大的摧残。
    “蚀灵丹，蚀的是灵，毁的是根。”
    苏辰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借着灵力传遍广场每个角落。他转身，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
    “服用一时，修为暴涨，看似神效。实则邪力入髓，侵蚀经脉丹田，短则三月，长则一两年，根基尽毁，终身不得寸进。”
    他说着，取出一枚燃元丹，色泽淡金，表面有细密的星纹。右侧囚笼打开，另一头同等修为的苍狼被制住，苏辰将燃元丹弹入其口。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嘶吼，没有气息暴涨的异象。苍狼只是微微眯起眼，脊背板甲泛起温润的灵光，气息平稳攀升，从二阶初阶缓缓升至二阶中阶，整个过程如温水煮茶，不急不躁，无半分痛苦之态。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苏辰抬手，声音依旧平淡：“商会愿以成本价，换各位手中蚀灵丹，当场销毁。不愿换的，苏某也不勉强，只是后果自负。”
    话音落下，人群中先是一片死寂，继而爆发出嘈杂的议论声。那些此前购买了蚀灵丹的散修面色惨白，纷纷喧嚣着要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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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丹药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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