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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沈叶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脑子里飞速转动，无数词在脑海里转来转去，像一盘被打乱的棋局，他在找那一步，那一步落下就能盘活全局的棋。
忽然，他睁开眼睛，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几分熟悉的亲昵：“臭小子，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没看到那樱花国师在电视上耀武扬威成什么样了吗？！”
沈叶嘴角勾起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我这次打电话来就是解决这事的，你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说。”
沈叶靠在沙发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以大夏风水联盟盟主的名义，召开记者发布会。在发布会上，告诉所有人，大夏风水联盟的传奇境大师沈叶，在南城等着安倍晴明。
到时候，一拳打碎他的破狮子，让他不能再装逼。闹得越大越好，越嚣张越好。”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声大笑，笑得中气十足，震得听筒嗡嗡响：
“哈哈哈！好！这个好！我就知道你有主意！你放心，我这就去办，保证明天一早，全大夏都知道你沈叶在南城等着安倍晴明！”
电话挂了。
沈叶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
段云心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这样能行吗？安倍晴明又不是傻子，他会上当？”
沈叶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上不上当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大夏的人都知道，有人在南城等着他。他如果不来，就是怕了。一个怕了的大夏风水术源于樱花国阴阳术，你觉得，还有人信吗？”
段云心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伸手在沈叶肩膀上拍了一下，声音里满是兴奋：“沈叶，你太阴了！”
沈叶嘴角抽了一下：“这叫策略。”
齐婵也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皱着，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可是，万一他真的不来呢？他要是硬拖，拖到那些风水师一个一个地输，国运一点一点地流失……”
沈叶打断她，声音平淡：“他不会拖太久的。他那套把戏，撑不了多久。石狮子嘴里的龙珠，容量有限。吸满了，他就得换一颗。可他那颗龙珠，能吸多少？大夏十四亿人，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
齐婵不再说话了，但心里的石头并没有完全落地。
第二天一早，李柏的记者发布会如期召开。
画面里，李柏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老狐狸般的笑意。
他站在话筒前，身后是一面巨大的背景墙，墙上写着“大夏风水联盟”六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台下坐满了记者，黑压压的一片，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李柏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像敲钟一样，在会场里回荡。
“诸位，我代表大夏风水联盟，正式向樱花国师安倍晴明发出挑战！”
全场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李柏嘴角勾起一丝笑，声音更大了几分，带着几分刻意的、让人热血沸腾的豪迈：
“我们大夏风水联盟的传奇境大师，沈叶沈大师，已经在南城准备好了。他让我转告安倍晴明，你不是说大夏风水术源于樱花国阴阳术吗？你不是带着石狮子来耀武扬威吗？来南城，沈大师一拳打碎你的破狮子，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风水术，什么叫真正的大夏！”
全场哗然，记者们疯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快门声像暴雨一样密集！
有人在直播，有人在发推，有人在打电话，整个会场乱成一团，但李柏站在台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像一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消息像病毒一样在网络上疯传。
微博、抖音、头条、朋友圈，到处都在讨论这件事。
有人翻出了沈叶当年在湖城连杀公良家十一个武王的视频，有人挖出了沈叶在南城一掌拍碎青龙商会风水阵眼的监控，有人贴出了沈叶在周家庄园身负龙威、金光化龙的截图。
评论区炸开了锅。
“卧槽，这就是沈叶？也太年轻了吧？”
“传奇境风水师？三十岁不到的传奇境？真的假的？”
“楼上你没看视频吗？人家一掌拍碎了几层楼高的玄龟雕像，那是假的能拍出来？”
“管他真的假的，只要他能把那个樱花国老头的破狮子砸了，我就服他！”
“沈大师加油！干死小樱花！”
“沈大师在南城哪儿？我要去现场看！”
当然，也有质疑的声音。
“吹吧，到时候输了看你怎么收场。”
“传奇境？我看是传销境吧。”
“沈叶是谁？没听过。”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声浪淹没了。
安倍晴明没有来。
他根本没上当。
整整五天，五天里，不断有大夏的风水师去挑战那只石狮子，也不断地失败。
每一次失败，都有人在网上骂，骂风水师无能，骂沈叶只会吹牛，骂大夏风水界丢人现眼。但也有人在等，等沈叶出手。
网上吵翻了天。
有人骂樱花国卑鄙，搞这种下作手段；有人骂大夏风水师无能，几百号人连只石狮子都搞不定。
有人骂沈叶光说不练，在南城放了话就不见人影，是不是怕了。
段云心气得天天拿着手机在网上跟黑子互喷，一个人怼几百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她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手机屏幕上是一篇骂沈叶的帖子，她手指飞快地打字，嘴里念念有词：
“你才怕了，你全家都怕了。我老公是去准备大招了，懂不懂？什么叫光说不练？他练的时候你看见了？你在他家装监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