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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婵看着尚莆的背影,又看了看尚雨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咬了咬牙,转身朝车的方向跑去。
“我这就去找沈叶,你们一定要撑住!”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身后,尚莆已经走上了山腰。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像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
……
与此同时,周家后院。
丹房里的温度已经高到了离谱的程度,空气扭曲变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揉捏着。
香香退到了墙角,后背紧贴着墙壁,却依旧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她脸颊发烫,额头上的汗珠刚冒出来就被蒸干了。
丹炉通体发红,炉身上的纹路像一条条流动的岩浆,云纹在燃烧,雷纹在跳跃,火焰纹在咆哮。
炉膛内的龙火已经不再是金色的火焰,而是一种近乎白色的、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那光芒太亮了,亮得香香只能眯着眼睛,透过指缝去看。
偶尔,炉膛深处会传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不是敖广的声音,是武王丹在成形过程中释放出的天地异象。
那声音虽然低沉,却带着一种让人灵魂颤栗的威压,像有一条真正的巨龙在丹炉中沉睡,随时会破炉而出。
沈叶站在丹炉前,双手按在炉身上,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但他的双手稳得像两把铁钳,纹丝不动。
真气如潮水般涌入炉膛,与龙火、药材的精华交织在一起,在炉膛内凝聚成一颗颗圆润的丹药。
还差最后一步。
沈叶深吸一口气,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丹炉上。
武帝血。
血落在丹炉上的瞬间,炉膛内的龙火炸开了!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丹炉中冲天而起,穿透了丹房的屋顶,直射云霄,将整片夜空染成了血红色!
光芒中,十二颗丹药从炉膛内飞出,在空中盘旋、旋转、碰撞,像十二颗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珠子,最终排成一列,稳稳落在玉盘里!
赤红色,圆润,光滑,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像十二颗被夕阳染红的珍珠。
药香从丹药上弥散开来,清冽甘甜,钻进鼻子里,让人精神一振。
而且那药香中,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是武帝血的味道。
香香看着玉盘里的十二颗丹药,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为武王丹一次能炼出一两颗就不错了,沈叶居然一次性炼出了十二颗!!!
她颤抖着走到丹炉前,蹲下来,盯着玉盘里的丹药,眼睛瞪得滚圆。
“师父……十二颗……您一次性炼出了十二颗武王丹……!?”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颗丹药的表面,触感温润,像摸到了一块温热的玉石。
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滴在玉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爷爷……您看到了吗?武王丹……师父炼出武王丹了……您的夙愿,终于实现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孤独,这么多年的被人嘲笑、被人打击,在这一刻全都化成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沈叶看着她,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随意得像在哄小孩:“行了,别哭了。不就是十二颗武王丹吗?大惊小怪。”
香香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师父,你也太不大惊小怪了!第一次就直接炼出了十二颗武王丹,这事说出去都得震惊世界啊!”
沈叶笑了笑,刚要说话,目光凝聚在丹药上,脸色忽然变了!
他拿起玉盘里的一颗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又拿起一颗,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闭上眼睛,将神识探入丹药内部,一寸一寸地搜索,片刻后睁开眼睛,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师父?怎么了?”香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沈叶的声音冷得像冰:“丹药有毒。”
香香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冲过去,抓起一颗丹药,放在鼻尖拼命地闻,又放在眼前仔细地看,可什么都闻不出来,什么都看不出来。
丹药表面没有任何异样,药香清冽甘甜,跟正常的武王丹一模一样。
“不可能……怎么会……刚才我在整理药材的时候,可是都看清楚了的呀!怎么会有毒?!”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叶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玉盘里的十二颗丹药,脑子里飞速转动。
这毒隐藏得极深,连他在炼丹过程中都没有发现,必然是顶级的奇毒,而且是专门针对武王丹设计的。
能拿出这种毒的人不多,只有公良家那帮龟孙。
至于下毒的方式,怕是耿邱送来的新一批药材里,被人动了手脚。
而能在耿家药材上动手脚的人,只有一个。
沈叶端起玉盘,转身走出丹房。
香香赶紧跟上,脚步急促,心跳得像打鼓。
客厅里,郑心菱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耿邱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
周德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在安排人手。
沈叶走进客厅,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手里端着一个玉盘,玉盘里放着十几颗赤红色的丹药,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心菱,你跟我来一下。”
郑心菱放下书,眉头微微皱起,跟他去了别的房间:“怎么了?”
沈叶把玉盘放在她手中,拿起一颗丹药递给她,“你看看这颗丹药,有没有问题。”
之前郑心菱跟公良家接触得最多,只有她最有可能了解这毒。
郑心菱接过丹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
她又把丹药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面的纹路和色泽。
片刻后,她脸色变了!
“这是混玄毒!公良家的奇毒,无色无味,融入丹药后根本检测不出来!中毒者服用后,短期内不会有任何症状,但三天之内,真气会逐渐消散,经脉会慢慢萎缩,最后变成一个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