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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叶更是站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冷漠道：“你要跪，出去跪。后院我要炼丹，不许任何人打扰。”
赵梦璃的身体僵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叶，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段云心从石凳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笑眯眯地跟上去：“我帮你！我还没见过你炼丹呢！”
香香站在后院门口，手里捧着那个小本本，看到沈叶走过来，连忙让开路。
她看到段云心跟在后面，眼睛亮了一下，笑着说：“师娘也要帮忙吗？太好了！”
段云心被这声“师娘”叫得心花怒放，伸手捏了捏香香的脸蛋，语气里满是得意：
“乖，回头师娘给你买糖吃。”
香香嘿嘿一笑，三人忙去了丹炉处。
赵梦璃跪在凉亭里，看着他们离开，膝盖下的石板冰凉刺骨，冷意从膝盖蔓延到全身。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但没有哭。
周德茂走过来，站在凉亭外，看着她，叹了口气。
“赵小姐，殿主说了，不让任何人打扰。你先起来吧，在这儿跪着也没用。”
赵梦璃沉默了很久，终于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腿麻得几乎站不稳，扶着柱子才勉强稳住。
她低着头，跟着周德茂走出了后院。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丹炉的方向，眼神复杂极了。
此时，丹炉静静地立在后院中央，炉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沈叶走到药材架前，开始挑选药材。
段云心站在旁边，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看着，没一会儿就闲不住了。
她凑到药材架前，伸手拿起一块龙涎香，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什么味儿？怪怪的。”
香香连忙说：“师娘，那是龙涎香，很珍贵的，您小心别摔了。”
段云心“哦”了一声，把龙涎香放回去，又拿起一根人参，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捏了捏，嘴里嘟囔着：
“这人参长得跟萝卜似的……”
香香的嘴角抽了一下，正要说什么，段云心已经把那人参放错了位置！
香香急了：“师娘，那不是首乌的格子！”
段云心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放的位置，又看了看手里的参，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啊？放错了吗？我看着差不多啊……”
白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他走进来，一把拎起段云心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往外拖。
“师兄，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要帮沈叶炼丹！”段云心挣扎着，手脚在空中乱挥。
白魁无语捂脸：“你在这儿是帮倒忙。出去，别打扰沈叶。”
“我没有帮倒忙！我就是放错了一根参而已！”
“你放错了三根。”
“……那又怎样？放错了再拿出来不就行了？”
白魁没有理她，把她拎到后院外才放下来，挡在她面前，像一堵墙。
段云心瞪着他，气得直跺脚，但打不过，只能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后院里喊：“沈叶！炼好了给我留一颗！”
白魁摇了摇头，转身跟了出去。
后院里安静了下来。
香香松了口气，蹲在药材架前，把段云心放错的药材一一归位，动作又快又准。
沈叶看了她一眼，嘴角勾笑。
“行了，别管那些了。过来，看好了。”
香香连忙站起来，捧着小本本，站到丹炉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叶。
沈叶走到丹炉前，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他从怀里掏出三个锦盒，依次打开。
第一个锦盒里，是一块暗红色的膏状物，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正是龙涎虎骨。
第二个锦盒里，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是一张缩小了的地图，镇龙石。
第三个锦盒里，是一个小瓷瓶，拔开瓶塞，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龙血。
香香看着这三样东西，眼睛都直了。
她跟着沈叶学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龙涎虎骨、镇龙石和龙血。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是传说中的至宝，随便一件拿出去都能引起古武界的腥风血雨，而此刻，它们就这样摆在丹炉旁边，像普通的药材一样。
沈叶拿起龙涎虎骨，放入丹炉。
炉膛内的龙火骤然暴涨，金色的火焰将龙涎虎骨包裹、融化、提纯，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在炉膛内盘旋。
接着是镇龙石，石头入炉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闷响，整座丹炉都在微微颤抖，炉身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云纹在流动，雷纹在闪烁，火焰纹在燃烧。
然后是龙血，血滴入炉膛的瞬间，龙火炸开，将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香香被那光芒刺得睁不开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她咬着牙，没有退第二步。
她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丹炉，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沈叶双手按在丹炉上，真气如潮水般涌入炉膛，与龙火、药材的精华交织在一起。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龙涎虎骨、镇龙石、龙血，三种至宝在炉膛内碰撞、融合、反应，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的香气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让人窒息。
丹炉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刺目的、灼热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白光！
炉身上的纹路彻底活了过来，云纹在炉身上流转，雷纹在炉身上跳跃，火焰纹在炉身上燃烧。
整座丹炉像一轮小太阳，将整个后院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香香捂着眼睛，透过指缝看着那尊发光的丹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才是真正的炼丹，她以前那些，只能叫熬药！
沈叶的声音从光芒中传出来，沉稳、冷静：“香香，记住这个火候和温度。武王丹的炼制，最关键的就是这一步。药材的精华、龙火的温度、真气的流动，三者必须达到完美的平衡。差一丝，丹毁；差一毫，炉炸。”
香香用力点头，拼命把沈叶说的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