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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冯韫就不护送进京了，只送他们到沐礼关便返程。
看得出来，冯韫也很是不舍这小外甥女，打从他骑上马背，就让兜兜跟着他一起骑马而行。
有冯韫照料，沈奉这个当爹的可以完全解放双手，很安心很放心，但又有点为人父的纠结：看她跟她二舅一起多开心，要是二舅跟着一路到京城，她怕是都忘了自己还有个亲爹。
冯婞见状，劝他：“你不要总是如此鬼鬼祟祟地盯着别人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偷别人小孩。”
毕竟他这个当爹的偷感太重。
沈奉语气发酸：“你看她，就知道跟着二舅，都忘了自己爹娘。”
冯婞：“平日你总念叨她气你，现在她不在你跟前气你，你又不得劲。”
沈奉哼了哼：“一会儿我也出去骑马，让她跟着我骑。”
冯婞：“她现在还只是跟着二舅，你便如此看不得，等将来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夫婿，你岂不是要疯了？”
沈奉：“……”
冯婞：“到时候你天天在她跟前晃，博取她的关注，横插在她和她夫婿之间，什么都要插一脚，什么都要干涉，恨不得和女儿女婿一起把日子过好。”
沈奉：“她是我女儿，这有什么问题吗？”
冯婞：“这与传说中的恶婆婆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奉：“……”
换位思考一下，好像这样是挺讨人嫌。
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很讨嫌，便又道：“你不要扯这么远，将来她长大了是她长大后的事，可她现在还小，我是她爹，我就得照管好她的一切。”
嘴上这么说，后来他也没再想着出去骑马，要让兜兜跟他一起骑了。
只是他听见外面兜兜嘻嘻哈哈的欢笑声，心里酸到了极点。她跟着爹爹的时候就没笑得这般欢快过，怎么跟着二舅一路都在笑？
冯婞就没有他这样的心情，她舒服地躺平，没有顾虑，也没有烦恼。
有人愿意给她带孩子，她有什么可烦恼的，她轻松安逸还来不及。
她又劝他：“当爹还是要有点自己的空间。”
沈奉：“我不需要自己的空间。”
冯婞：“你不需要那就给兜兜，让她有点自己的空间嘛。”
这厢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那厢阮家的大宝二宝还在家里等，等着冯韬来带他们一起走，去京城里闯荡。
他们得知冯韬要走了，已经提前给冯韬打过招呼了，结果等来又等去，都等到天黑了也不见冯韬来和他俩里应外合。
大宝二宝一问，才得知他们一早就走了。
于是兄弟俩又悲愤又着急，挎着自己的包袱非要去追赶，依然是还没走出家门就被逮了。
大宝伤心地大喊：“我不想在家读书了！”
二宝：“我也不想！”
阮玉压着脾气：“不想在家读，那就去学堂读。”
毕竟他已经感到心力交瘁，有些教不动了。
大宝、二宝：“我们也不想去学堂读。”
阮玉：“那你们想干什么？”
大宝二宝对视一眼，勇敢地说出自己的追求：“我们想要去京城投奔冯韬。”
阮玉看他俩一眼：“巴掌要不要？”
大宝二宝不敢吭声了。他们现在还摆脱不了爹爹的淫威，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就不用怕他了。
这次去京城投奔看样子是失败了，但是不要灰心，下次总还会有机会的。
兄弟俩还约好下次再一起离家出走，后来倒是寻着了机会走出家门，只是他俩又被街上的光景吸引，逛了半天才想起他俩是要去仗剑天涯的，可这个时候他俩已经逛饿了，只好先回家去吃饭。
这类的情况在阮家经常上演，要是哪天不鸡飞狗跳，那就一定是在作妖。
阮玉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岁月的洗礼打磨，自从亲自教导孩子以来，他就开始在宁静致远和原地发狂之间来回切换。
但他从邬七七的口中得知，皇上与少/将军的孩子也是由皇上亲自教导启蒙，并且一天能被气上百八十遍以后，他心里总算稍稍平衡了。
当日他们在厅上就孩子的教导问题侃侃而谈，但其中的辛酸又怎会轻易对外人道。
可见当爹大都如此，捣蛋孩子谁带谁疯，就连皇上也不例外。
女学小姐们的马车里，相较于来时，显得有些沉闷。
车里说笑得少了，打趣得也少了。
主要是平日里最活泼的张玉照，也没什么精神和心情玩笑打闹，她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多数时候是安静地望着窗外。
大家都试图说点什么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陆莹莹想，自己大抵能明白她的感受。这一趟自己没留什么遗憾，反倒是她，带着遗憾回了。
至少她自己去与姚将军告别了，想说的话也已经说清楚了，可玉照却连一个告别、好好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