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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奉想去追的，冯婞道：“反正是她的压岁钱，她既然有她的用处，你就让她拿去用嘛，又不是拿去吃喝嫖赌。”
家里到处都是人，随便找人盯着点就晓得她是拿去干什么用了。
结果兜兜兜着财宝，一口气跑到了圈圈的院子里，敲门叫他出来。
圈圈刚洗漱完，还写了点作业，出来看见兜兜时很诧异，又很高兴：“你怎么来了啊？”
兜兜：“我来给你送东西。”
圈圈看了看她衣服里的东西，全是白天大人们给的，道：“我白天也得了很多啊，你怎么把你的给我啊？”
兜兜：“你不是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圈圈点了点头，兜兜便问：“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爹爹长什么模样啊？”
圈圈愣了愣。
兜兜：“你是不是想看看你爹爹呀？”
圈圈呆呆地看着她。
兜兜：“你从小都没见到过他，他肯定已经变成鬼了，你用这些叫他出来推磨，这样你不就能看见你爹爹了吗？”
圈圈沉默着不说话。
兜兜一股脑塞给他，道：“是不是不够呀，不够的话我再回去装。”
圈圈眼圈蓦地红了红，道：“不是。”
他们虽然年纪还很小，但平日里都跟着冯韬这个半大的孩子，懵懵懂懂地了解到关于生死这件事。
三舅说人死后会变成鬼，住在地底下。
所以兜兜才觉得圈圈爹应该也是一个鬼。
她白天把圈圈的话记在心上了，过年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要是圈圈也能见到他爹爹多好啊。
兜兜：“够的话我们就请他出来吧。”
圈圈：“可那是一句俗语啊，不是真的。”
兜兜抓抓头：“什么意思呀？”
圈圈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湿润擦掉，说道：“那句话大概意思是只要有钱就能办成很多事，不是真的让鬼出来推磨。”
兜兜问：“那就不能让鬼出来推推磨吗？”
圈圈摇了摇头，兜兜沮丧地叹了口气。
圈圈道：“你不要叹气，我很高兴啊。”
兜兜：“你都没见到爹爹，哪里高兴呢。”
圈圈：“可我能看见你啊。你这么为我着想，我当然高兴。兜兜，谢谢你。”
他进屋拿了小点心出来，两小儿分着吃了，兜兜这才高兴了，又兜着自己的财宝回去了。
晚上把压岁钱都装好箱子，兜兜也困了，沈奉就没特意送她去她外祖母那里。
她卧在自己的小床上，沈奉轻轻拍着她，她迷迷糊糊地道：“爹爹，圈圈爹怎么就没有了呀？”
沈奉：“人各有命。”
兜兜：“他是生病没有的吗？是意外没有的吗？”
沈奉：“这些大人的事，不是你该关心的，好好睡觉。”
兜兜：“那是圈圈的爹爹，不是大人的事。”
冯婞进屋时来一句：“他爹爹当年可是风光无限的探花郎，是个文化人。可能是地府里缺个写文章、记账、教小鬼们读书习字的先生，就把他招去了。”
兜兜一听，精神了些许，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明天就去告诉圈圈。”
她又问：“什么是探花郎？是专门去探花的吗？”
沈奉：“探花郎是科举考试的排名称号，第三名的叫探花。”
兜兜：“那可真厉害呀。”
沈奉：“有爹爹厉害？不管是状元还是探花，也都是爹爹来定的。快睡，睡醒了起来明早才好去走人户。”
兜兜是在自己小床上睡着的，睡到半夜又开始爬大人的床。
沈奉坚决不准她再在大人床上睡，可她揉着眼睛软糯糯道了一句“可我想挨着爹爹睡”，成功地打破了他的坚决，他的手比脑子更快一步，一捞就把人捞起来抱上床了。
结果后半夜毫无疑问，兜兜在他身上趴着睡、仰着睡、横着睡、竖着睡，第二天早上脸又被屁股捂住，他是被活生生捂醒的。
今天要走人户，兜兜一早起来就开始准备。
穿衣洗漱，然后去前厅用早饭，还不忘带上自己的家伙什。
经过她周全的思虑，她决定今天不带荷包了，不然要是装不下，她还得回来腾空一次，来来去去的很麻烦。
所以她要带一个口袋。
当全家人看见她不知从何处去拖来的麻布口袋时，都沉默了。
要是身上多挂几个荷包，还可以说是装饰、是衣服的样式，可直接拖着麻袋，有点太显眼了啊。
沈奉便是脸皮再厚，也觉得脸上挂不住。
沈奉：“你打算带着这个去走人户？”
兜兜：“这下就不怕不够装了呀。”
沈奉：“你是去走人户，不是去抢劫。”
冯韬：“我们又不是马匪，就算是去抢劫，也不要做得太明显了嘛。”
兜兜有点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