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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都试探着落。拐了两个弯后，前方出现微弱的光。
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泛青的、冷色调的亮，像是石头自己在发光。
光是从下一个转角透出来的。
两人放轻脚步，靠近拐角时停下。
萧景珩探头看了一眼。
通道尽头是个小厅，四米见方，地上铺着黑色石板。石板上有纹路，但不完整，像是被人凿过又填平。厅中央立着一根短柱，柱顶嵌着一块发青光的石头。
石头还在闪。
一明一灭，节奏稳定。
除此之外，没人。
可就在他收回视线的瞬间，那光突然变了。
不再是规律闪烁，而是猛地一亮，随即熄灭。
整个通道陷入黑暗。
“不对。”阿箬低声说，“刚才那光，是信号。”
萧景珩没答话。他盯着那片黑，手握紧了扇柄。
他知道有问题。
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脚下的地面突然塌了一块。
不是整块陷落，是右脚踩的那块砖下沉了寸许，发出咔的一声。
机关触发。
头顶岩壁裂开，三根石刺猛地砸下。
他往后跳，左肩撞墙，躲过第一根。第二根擦着腰过去，划破衣服。第三根直冲面门，他抬扇柄一格，木柄咔嚓断成两截。
石刺落地，插进砖缝，离他脚尖不到十公分。
阿箬已经扑过来，把他往边上拽。
“你是不是傻！”她压着嗓子吼，“走路不看地？”
“看了。”他喘了口气，“但这块砖本来是平的。”
他低头看那块砖。四周齐平，颜色一致，根本看不出异常。若不是踩下去会沉，谁也不会注意。
“新设的。”他说，“不是古机关。”
“有人刚刚修过。”阿箬脸色变了，“说明……我们真被盯上了。”
萧景珩把断掉的扇柄塞进腰带，换右手去摸怀里剩下的铜钉。
“那就别让他们如意。”他说，“他们想让我们慌，我们就慢点走。”
“问题是。”阿箬指着前方黑暗，“我们现在连路都看不清。”
萧景珩没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石，往前一抛。
石头落地，滚了两圈，停住。
没有反应。
他迈出一步，踩在那块砖上。
安全。
再一步，跨过陷阱区。
阿箬跟上。
两人重新前进，速度更慢。每一步都先扔石子探路，确认无碍再落脚。
又拐了一个弯。
前方通道变宽，墙面出现新的刻痕。
不是符号，是字。
用利器刻的，歪歪斜斜，像是临死前挣扎写下：
“别信血。”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几乎看不清：
“门要醒了。”
萧景珩停下。
阿箬也看到了。
“什么意思？”她问。
萧景珩没答。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闪过很多事——阿箬的血能唤醒封印，敌人用俘虏当传输节点，黑气是活的……
如果“血”是钥匙，那“别信血”，是不是在警告他们，之前的办法错了？
他正想着，前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指甲刮过石头。
两人立刻蹲下，贴墙不动。
前方十米处，地面微微隆起。
一块砖被掀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
苍白，瘦长，指节突出。手上全是泥，指甲断裂，边缘发黑。
那只手撑住地面，接着，一个人从地下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