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调研风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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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用能权交易，如果只谈设计理念，可能流于空洞。如果我们结合沧澜纺织厂混改中如何盘活存量资源、凌云园区如何尝试企业间能源协同的具体案例，来说明我们为什么需要、以及打算如何建立这样的市场机制，是不是更有说服力？毕竟，国家部委的同志下来，也是想看到政策在基层是如何落地、遇到什么真实问题的。”
    “我同意肖北同志的看法。”
    市委书记一锤定音，“汇报要有血有肉，有骨头有肉。既有顶层思考的‘骨头’，也要有基层实践的‘肉’。这样吧，综合一下。
    汇报主体还是按肖北同志的故事线框架，但在每个部分，都要提炼出背后的制度性创新点和对国家层面政策的需求建议。钱市长，你负责把关提炼制度创新部分；肖北，你负责夯实案例和数据部分。两位要密切配合。”
    “好的书记。”钱副市长和肖北同时应下。尽管思路仍有差异，但目标一致，两人开始了紧密的合作。在这个过程中，肖北也感受到了钱副市长严谨、注重逻辑的一面，在某些表述的推敲和政策依据的查证上，钱副市长提供了很大帮助。
    就在汇报材料即将定稿的前夕，一个意外访客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来访者是市环保局的总工程师老韩，一位头发花白、性格耿直的老专家，也是肖北在推动绿色转型中非常倚重的人。
    “肖市长，这么晚打扰您，实在是有件要紧事，憋在心里不吐不快。”老韩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个旧笔记本。
    “韩工，快请坐，什么事您慢慢说。”肖北给老韩倒了杯茶。
    “是关于这次调研组考察路线的事。”老韩开门见山，“我听说，初步定的考察点，主要是凌云经开区、高新区还有改造中的沧澜纺织厂，都是亮点。这没错。但是……有一个地方，我认为无论如何也应该请调研组去看一看，哪怕只是路过。”
    “哦？哪里？”
    “北部的‘老矿区’，特别是‘七星岗’那一带。”老韩吐出这个地名时，肖北心头微微一沉。
    七星岗，沧澜市曾经的煤炭主产区，二十多年前资源枯竭后逐渐衰落，留下大片塌陷区、废弃矿坑和沉重的社会负担。
    虽然近些年市里也投入了不少资金进行生态修复和民生兜底，但那里依然是全市发展最滞后、矛盾相对集中的区域之一，通常被视为“伤疤”，在对外宣传和接待考察时，往往被有意无意地回避。
    “韩工，您的意思是……”肖北有些迟疑。
    “肖市长，我知道那里不好看，甚至有些‘丢脸’。”老韩情绪有些激动，“但我们搞转型，搞高质量发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所有地方、所有人都能共享发展的成果吗？
    七星岗的问题，是过去粗放式发展留下的历史欠账，也是我们当下转型必须面对的‘最硬的骨头’。如果只给上面看光鲜亮丽的一面，回避问题，甚至粉饰太平，那我们的汇报再漂亮，也是不完整的，甚至是不诚实的！”
    老韩翻开笔记本，里面贴满了照片，记录着七星岗塌陷区的地裂缝、废弃矿渣山、棚户区居民的生活状况。“这些问题，不是靠回避就能解决的。
    我们需要国家层面的政策支持，需要更多的转移支付和专项资金。如果连问题都不敢亮出来，怎么争取支持？而且，我认为七星岗的困境和我们的转型探索是一体两面。我们在凌云、在高新区做的‘加法’和‘乘法’，某种意义上，正是在努力创造增量，来弥补像七星岗这样的‘减法’带来的阵痛，来解决历史遗留的‘除法’难题。
    让调研组看到完整的沧澜，看到我们的决心和面临的真实困难，或许更能打动他们。”
    老韩的话，像重锤一样敲在肖北心上。他想起自己刚到市里时调研过的七星岗，想起那些在资源枯竭后陷入迷茫的矿工家庭。是的，转型不能只做“盆景”，更要面对“荒野”。真正的勇气，不仅是展示成绩，更是坦诚短板。
    “韩工，您说得对！”肖北站起身，目光坚定，“我们应该，也必须让调研组看到完整的沧澜。我这就向书记和钱市长汇报，建议调整考察路线，增加七星岗片区。不仅要看生态修复的难点，也要看我们正在尝试的，利用废弃矿区发展光伏、生态农业等接续产业的探索，哪怕这些探索才刚刚起步，甚至有些稚嫩。”
    老韩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肖市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肖北连夜拨通了市委书记和钱副市长的电话，转述了老韩的意见和自己的思考。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市委书记的声音传来：
    “肖北，这个建议很大胆，也有风险。但……老韩同志说得有道理，转型发展不能讳疾忌医。这样，你们筹备组再具体评估一下，设计一条既能反映我们亮点，也不回避难点，还能体现我们应对思路的考察路线。要确保安全，更要确保真实。”
    钱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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