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黛伊】档案室与波斯与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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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伊被安排在三楼尽头的房间。
    设施齐全，安保到位——开个门缝就能看到门口齐整站着的保镖。
    戚叔就住在她隔壁。
    一连三天，她都被关在屋里，一日三餐定时送来，每天一通和黛斯报平安的电话。日子是前所未有的安逸，心里却愈发忐忑。
    自从那晚过后，她就再没见过罗薇，戚叔也只有送餐时才露个面。
    她总觉得再这么待下去，会错过什么大事。
    沉淀思考了几个晚上，她终于决定行动。只是手机和道具也都被收走了，该怎么避开戚叔和门口的保镖，是个难题。
    她环顾四周。
    珀迩庄园的整体装修都偏向复古，为了追求典雅效果，不少物件都是刻意寻来的老家伙——比如，早已被淘汰的落地白炽灯。
    她把窗帘扯下来，将灯泡连同灯罩一起裹住，再用自己的外套压住缝隙。不过几分钟，焦糊味便混着黑烟从衣物中飘出。
    黛伊心中一喜，立马带上茶几上的花瓶躲到门后。
    只等烟感器一响，门口传来动静。
    两个保镖推门而入，看到被层层包裹的落地灯和黑烟，一时间愣在原地。
    就在这片刻工夫，黛伊抓住时机，把门合上，花瓶砸向其中一个保镖，对方来不及防御，应声倒地。
    另一个保镖见状，立刻扑过来。她矮身借势，仗着身量小巧躲了过去，夺门而出。
    她知道罗薇没有下达杀她的命令，这些保镖就不会开枪。只祈祷刚才的动静没有惊动戚叔。路过他房间时，看到紧闭的房门，黛伊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她慌不择路，撞翻了几名女仆。一拐进楼梯间，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声音——实在耳熟，可不就是前台劳拉！
    不能被她看见，否则她定会告诉罗薇。
    那就只能往上走了。
    刚进庄园时她就留意过，自己所在的这栋建筑共有五层。如果她能爬上天台，就可以从这里进入零界。
    已经没有时间去顾虑珀迩庄园下面是什么了，黛伊铆足了劲往楼上跑。
    却在第五层被迫停下。
    没有楼梯了。
    黛伊在心里暗骂一声，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果断钻进了五层。这里打通了多个房间，形成一个套间。她一闯进来，简直就像进入了另一处私人住宅。
    耳尖的她很快就捕捉到某个房间里传来的声响。
    独自住在顶层，庄园里从未露面——是林德。
    这几天她也偷偷听说了许多关于罗薇与她父亲林德之间的议论。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总归让她听出来这两人不太对付。似乎刚发生了权变，林德被罗薇关起来了。
    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黛伊决定不去打扰林德先生。她随便推开一扇门躲了进去。
    是书房。
    到处是灰尘的气息，桌椅、书架、沙发都盖着白布。看得出这间房很久没人来过了。她麻利地躲到办公桌下，脚刚踩下去就察觉到不对——木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下面有空间？
    一阵摸索，终于在书房的门即将被推开时，成功打开了地板，沿着昏暗的楼梯往下走。
    腿伤本就没好，她一瘸一拐地在黑暗里跌跌撞撞，绕着旋转楼梯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迎来较为开阔的地面。
    一只脚刚踏入平地，灯光骤然亮起。
    这里的空间不算大，摆了一圈柜子。随意打开几个抽屉，里面都装满了厚厚的文件夹，泛黄的纸张上印着许多生面孔的信息——俨然是一处档案室。似乎斐尔公会所有成员的入会资料都在这里。
    她手中这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
    死人的信息没什么好看的，她按照柜子上的年份标记找到近几十年。拿起最新的那份成员信息。
    第一栏上写着：婕斯，女，入会时7岁，牵引人芙蕾娅。
    芙蕾娅是上一任会长。黛伊对她还是有些印象的——她刚进入零界那几年，芙蕾娅的死讯铺天盖地地席卷了几天新闻头条。
    一个被月神注视着跳楼身亡的人。
    直到现在，也没人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一个可以出入零界的人，会在第六层的高度下摔死。
    黛伊往后翻了几页，在这份文件的末尾，记录了另一位让她眼熟的名字——
    波斯，男，入会时14岁，牵引人芙蕾娅。
    是斐尔的主管人，不，或许可以说是上任主管人了。听说这人已经死在零界了。
    档案上的照片里，男孩脸庞稚嫩，已难掩美貌，一双异眸中是死水般的沉寂。她大致扫了眼记录，在身世的末尾处，一行字精准抓住了她的眼球：
    9岁成为戚洛德禁脔，长达五年。
    黛伊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一个九岁的孩子……长达五年？这未免太——
    手上一颤，纸张随之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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