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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清之看着那幅舆图，干枯的手指划着大乾王朝的疆域，目光有了一瞬的呆滞，好似回到幼年从军之时，往昔的画面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李青怎样了？”
闻清之突兀的问话，从战场上转移到了杨毅的事务上，令杨毅不由一愣。
“犯了疫病，不治而死。”
比起参与东海动乱，想要谋取“轮回之钥”，似乎这个理由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终究是皇族王叔，多少要有几分体面，他在南都做得那些事，我也多有耳闻，官家怎么对付他，我都不会意外。”
“本来还以为，会有一番伤筋动骨的内患，想不到官家用了你这支奇兵，只用内廷六司的力量就解决了他。”
“少年心气最难重复，神武堂的那一败，将皇族最英武的子嗣打得抬不起头，三十多年过去，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却已经没有了见面的机会。”
杨毅很理解闻清之，他那一代中可谓人才济济、英雄辈出，可惜李青的一次任性的“神武堂之战”，导致全盘皆输。
以至于大乾王朝日渐积弱。
若非杨毅横空出世，这个时候，烈阳帝国说不定已经踏平十三州了。
“官家处理内政是不折不扣的好手，但是遇到军略战事，未免畏手畏脚，这不是她的错，没有经历过战场，再加上引以为重的朝廷勋贵接连出事，让她放不开手脚。”
“本帅时间不多了，做不到徐徐图之，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够恢复完整的大乾国土。”
他忽然抬眼，声音里有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狠意："所以这一次，我不等了。等不起，也等不得了。"
杨毅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位“大乾战神”的想法。
"大帅要我做什么？"
“这句话要我来问才对，论用兵算计，本帅拍马也赶不上你，我想了许久，也未曾定计。”
杨毅迎着那道目光，忽然笑了。
"大帅不是已经划了一条行军路线出来吗？"
他伸手，在舆图上北岸那座大营的位置轻轻一按接着道："来一次奇袭作战，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闻清之摇了摇头道：“乌突赤是巴尔族族长，不但尽起族中男女，更花费大价钱弄来许多雇佣军，北疆草原上的异族也就罢了，还有那些从西域雄关中远道而来的西域兵。”
“十七座大营，便是只有一半，也足有七八万人之数，更有数名高阶修行者坐镇。”
“而我这边，潘世阆没能忍住，最后一战丧失大半精锐，余下我从各地府军补充上来，也不过一两万人，守住仓州南岸连绵河岸尚且人手不足，拿什么去搞奇袭作战？”
杨毅倒是知道，闻清之所言非虚，他来得时候就看到了，仓州大营往南的区域管制十分松散，一点也没有战区的紧张节奏。
果然是兵力紧张了。
"那便不要大帅的人马，紫电狂狼旗的人也不适合奇袭战，他们更适应步兵战阵，用来守卫大营是最好的。"
“我这次过来，带来了三千名江湖子弟，此次奇袭，未免落人口舌，甚至不好打出旗帜来。”
“不如以其他的名义作战，大帅只要适当的时机，派出人手接应北岸即可。”
"三千人？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就算是三千名七境武修，也要困死在乌突赤的十七座连环营寨中。"
闻清之一怔，却是哑然失笑，只以为杨毅在跟他说笑。
可是杨毅表情严肃，盯着他看了许久，闻清之才缓缓收敛笑容。
“你小子是认真的？”
“老夫让你来帮手，可没说让你来送死，你现在是官家的心肝宝贝，老夫护着你还来不及，只等着撒手西去后，将帅帐让给你来坐，好让你顺理成章的从内官转为朝廷重臣。”
“这个时候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去偷袭敌营，你若是回不来，我不是要以死谢罪了？”
“哈！大帅不是说了没几天好活的嘛，这时候惜命是不是太晚了？”
“哼，老夫不是惜命，就是觉得死得没价值。”
“放心，我这三千人，就算不及七境武修，却也差不了多少，都是江湖上能打、能跑的好手，就算无法攻破敌营，搞搞破坏逃回来还是没事的。”
杨毅拍了拍胸脯道：“再说，我又不是傻的，大家冲上去，我又不冲上去，远远观瞧一阵，打不了就撤呗。”
“这天下间，还能有什么军阵能够困住我们‘八重境’的修行者么？”
“无论成不成终究要试一试，万一对方只是个纸老虎，随便一戳就破了呢？”
“就算对方实力惊人，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