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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个局外人来查他。一个跟李卫东没有利益关系、又有能力查他的人。我想到了你。”
“你安排刘小军举报我，让我被停职，然后让我在查自己被诬告的过程中，顺藤摸瓜找到李卫东。你设计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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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浩点头：
“差不多。但有一些细节我没有控制好。比如孟婉清。”
“我没有想到她会把证据藏起来，更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找你。她比我想象的更聪明，也更危险。”
林逸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孙浩那张脸，那张带着笑意的、从容不迫的脸。
这个人策划了一场精密的棋局，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刘小军、刘军、陈永年、孟婉清，甚至林逸自己。
而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自保。
“孙浩，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意味着什么吗？”林逸的声音很低。
“知道。意味着我承认了指使他人诬告国家工作人员，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这些罪名加起来，够我多坐好几年。”
“那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孙浩看着他，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的眼神变得很认真，甚至有一点疲惫。
“因为我不想再玩了。林组长，我干了十几年律师，帮人洗了多少钱，摆平了多少事，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李卫东要灭我的口，这件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在这个圈子里，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
“今天你是他的白手套，明天你就是他的弃子。我不想当弃子。我宁可坐牢，也不愿意在某一天‘意外死亡’。”
林逸站起来，看着孙浩。
“你说的这些，我会如实写入报告。你能得到什么样的处理，不是我能决定的。”
孙浩点了点头：
“我知道。但我希望你能帮我说话。不是因为我帮过你，是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
林逸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谈话室。
赵志明在走廊里等着，看到林逸出来，递给他一根烟。
“他说了什么？”
林逸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把孙浩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赵志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这个人，太可怕了。”赵志明说，
“他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但他说的应该是真的。李卫东要灭他的口，这件事可以查证。如果属实，孙浩的证词就更有可信度。”
“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孙志远找到。他是伪造会议纪要的直接执行人，他的证词能印证孙浩的话。”
“然后去找王建国，拿到银行的那份完整流水。最后，去新加坡查李卫东的海外账户。”
“这三件事做完，李卫东的案子就铁了。”
赵志明点了点头：
“我去安排新加坡那边的事。国际司法协助，需要走程序，大概需要一个月。”
“一个月太长了。想办法加快。”
“我尽量。”
林逸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中午了。
“我去吃口饭。下午回来继续审孟婉清。她还有一些细节没说清楚。”
赵志明看了他一眼：
“你注意休息。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林逸下楼，在食堂打了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吃得很慢，脑子里还在转孙浩说的那些话。
这个人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
他设计了一场诬告，让林逸被停职，然后让林逸在自证清白的路上，一步一步走进他设好的局。
每一步都算得很准，连林逸会查谁、会找谁、会从哪个方向突破，他都预料到了。
但有一件事孙浩没有预料到——孟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