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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山在窗口站了半分钟，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得极为冷漠，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
“市委秘书长的人选我自有考虑，就不劳宏运同志费心了…”
“至于章洪波同志和穆雪婷同志的工作，组织上也会有通盘的考量，就不需要宏运同志越俎代庖了！”
这番话如同几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宏运脸上。
他精心准备的交易被姜云山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连他本人也被斥责了一顿。
巨大的羞辱感让顾宏运的热血上了头，他也猛地站了起来冷声开口。
“姜云山！你…你不要太过分了！我这也是为了班子团结和工作大局，别忘了我也是市委副书记，同样有人事建议权！”
“为了大局？”
姜云山转过身，看向顾宏运的眼神有些冷。
“你如果真的为了大局，就不会在背后搞这些小动作了…”
“顾宏运同志，你是有人事建议权，但是这不是你私下串连常委的理由…”
“我希望你能摆正自己的位置，把精力多用在实际工作上，而不是整天琢磨这些权谋算计！”
最后这句话，其实他早就想给顾宏运说了，只是一直没机会。
“好！好！好！”
顾宏运气得连说三个好字，脸色铁青。
“姜云山…算你狠！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看着办公室的门被重重的关上，姜云山忍不住皱了皱眉，暗自叹了一口气。
不是他想和顾宏运发生争执，实在是顾宏运这次手伸得太长了，如果他不摆明态度，恐怕以后顾宏运还会得寸进尺。
另一边，回到自己办公室的顾宏运依旧余怒未消。
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气？
姜云山的强硬和毫不妥协彻底激怒了他。
“不行…我必须给他添点堵，哪怕不能改变结果，也要恶心他一下！”
顾宏运气不过，立刻让秘书打电话叫来了常务副市长穆雪婷。
穆雪婷很快到来，她似乎对顾宏运的突然召见有些意外。
“市长，你找我？”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面带微笑，身姿仪态都无可挑剔。
对顾宏运，她的态度一直都是保持敬而远之，表面上的尊敬要有，但是随时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雪婷同志来了，坐下说吧…”
顾宏运有些艰难的把视线从穆雪婷极具成熟风韵的身上挪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市长是有什么指示吗？”
穆雪婷在办公桌对面坐下，表情和语气都十分从容。
“唉…指示肯定谈不上…”
顾宏运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继续说道。
“雪婷同志啊…你来浑江时间也不短了，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我对你也是非常欣赏的…”
“说实话…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和贡献，完全可以承担更重要的职责。”
穆雪婷微微挑眉，却没有接话，安静地等待着顾宏运的下文。
“我刚才和姜书记沟通了一下，提到了关于你的使用问题…”
顾宏运顿了顿，看到穆雪婷没有任何反应，微微皱眉，却又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提出让你接替章洪波同志担任市委副书记，可惜…姜书记他似乎有不同的考虑，直接就否决了。”
“唉…真是可惜了！”
他一边叹气一边仔细观察着穆雪婷的表情，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失落或者对姜云山的不满。
然而，穆雪婷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
“谢谢市长的关心和厚爱…不过，我个人完全服从组织的安排…”
“书记作为班长，对干部的使用肯定是有通盘考虑的，无论在任何岗位上，我都会尽全力做好本职工作。”
顾宏运愣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穆雪婷会是这种反应，不仅没有对姜云山产生丝毫怨怼，反而话里话外充满了对姜云山的信任和支持。
这女人是傻了吗？
送到眼前的升迁机会被人硬生生拦下了，居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一点脾气没有？
“雪婷同志，你难道真的就不觉得可惜吗？”顾宏运忍不住追问道，他实在是理解不了穆雪婷的想法。
“顾市长，职位是为工作服务的，不是用来满足个人野心的…”
穆雪婷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些，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明显的疏离。
“如果组织认为我适合更重要的岗位，自然会考虑我，如果认为我还需要历练，那我就继续在现在的岗位上努力…”
“我相信书记和组织都是公正的。”
她补完这句话就站起身，朝着顾宏运微微颔首。
“市长，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手头还有些工作要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