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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祭坛震得像老旧洗衣机脱水。
轰隆隆。
黑气乱窜。
那些贴在祭坛上的罪名,全都像被人戳了肺管子,开始疯狂扭曲。
高深站在祭坛顶端,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那笑以前像成功学讲师的标准海报。
现在像海报被雨淋了。
还掉色。
礼铁祝抬起手。
紫幻魔戒在他指间发亮。
紫光不刺眼。
不像胜利之剑那种烈火冲天,也不像净化之衣那种白得让人想哭。
它更像半夜厨房里没关严的一盏小灯。
不大。
但你饿醒的时候,看见它,就知道家还在。
礼铁祝盯着高深,声音有点哑。
“你第一次说‘我没办法’的时候。”
“到底害死了谁?”
高深的眼神彻底冷了。
“闭嘴。”
礼铁祝一愣。
好家伙。
刚才还人性观察家。
现在直接破防观察对象。
这人设崩得比商大灰端火锅还快。
商大灰在后面压着锁链,听见礼铁祝心里这句吐槽似的,莫名打了个喷嚏。
黄三台冷冷瞥他。
“你又想吃了?”
商大灰委屈。
“我没说话。”
“你脑子里冒味儿了。”
礼铁祝差点笑出来。
但下一秒,他笑不出来了。
紫幻魔戒猛地一热。
像有人拉着他的魂,往一扇门里拽。
礼铁祝眼前的祭坛、黑海、同伴,全都开始变远。
高深的怒吼在耳边炸开。
“你不许看!”
“不许!”
礼铁祝心里一沉。
完犊子。
这就像小孩写作业,老师还没翻本呢,他先把本子抢过去。
那肯定不是字丑。
是压根没写。
紫光一闪。
世界碎了。
礼铁祝眼前,出现一间很小很破的屋子。
屋里潮得厉害。
墙皮剥落,一块一块,像老人脸上的伤疤。
窗外下着雨。
雨水顺着破窗缝往里钻。
屋里有个小男孩,瘦得像一根没长开的豆芽。
他站在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脸色蜡黄,咳得胸口一颤一颤。
每咳一下,小男孩的肩膀就抖一下。
礼铁祝一下明白。
这是高深小时候。
不。
那时候他还不叫高深。
他叫高慎。
小高慎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药单。
药单上字不多。
但每一个字都像钱。
钱这个东西,最烦人。
它薄得像纸。
可砸在人身上,比山还沉。
女人努力睁开眼。
“慎儿。”
“药买回来了吗?”
小高慎嘴唇动了动。
他把空空的手往身后藏。
礼铁祝看见他口袋里只有几枚硬币。
连买一盒止咳药都不够。
窗台上有个缺口碗。
碗里盛着半碗凉水。
水面晃了晃。
像一个家最后的体面,也快撑不住了。
小高慎低下头。
很久。
他说了第一句谎。
“买了。”
“药铺老板说,明天来取。”
女人松了一口气。
她甚至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
像风吹过快灭的蜡烛。
“那就好。”
小高慎站在床边,眼圈红了。
他没有哭。
小孩最早学会的成熟,往往不是懂事。
是知道哭没用。
礼铁祝胸口闷了一下。
他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这谎坏吗?
坏。
可它又不像那些恶人嘴里的谎。
它不是为了骗人钱。
不是为了逃责任。
它只是一个没钱买药的孩子,想让病床上的娘安心睡一会儿。
人心最难判的地方就在这。
第一步往往不是大奸大恶。
是心疼。
是害怕。
是太无能。
像厨房里第一滴油溅出来,你以为没事。
等满屋子都是烟,才发现锅早糊了。
画面一转。
学校操场。
小高慎长大了一点。
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短了一截。
几个穿得干净的富家子弟围着他,把他的书包扔来扔去。
“穷鬼。”
“你身上一股药味。”
“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