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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辉缓缓开口道：“我不管你们口中的大义有多宏大，也不管你们背负着所谓的何等使命。”
“在我这里，谁若是敢对莉雅动手，谁就是我的死敌。”
“纵是黑白莲教整个宗门，纵是天下大道，也休想动她分毫。”
苏清鸢眼底满是不甘与怨毒，咬牙冷声道。
“我和夜爷爷今日落败，技不如人，要杀要剐随你心意！但你别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周莉雅就算今日侥幸活下来，日后也必死无疑！”
“黑白莲女武神布局万古，一切尽在她的掌控之中，你和周莉雅，早就被纳入她的复苏棋局，根本逃不掉！”
直到此刻，苏清鸢才彻底顿悟。
她终于明白，黑白莲女武神之前复苏为何会说那些话了。
恐怕，她早就算到了汪辉的存在。
也算定今日战局，他与夜爷爷会败在汪辉手中。
汪辉眸光骤然凌厉，周身杀意凛然，语气霸道。
“别说只是一场棋局布局。”
“就算是黑白莲女武神亲自现身，只要她敢动周莉雅的神魂分毫，我便不惜一切，踏平她的道途，覆灭她的传承！”
“你我无话可说，送你上路！”
话毕，汪辉周身威压骤然暴涨，浩瀚无边的气息席卷整座古塔。
周边的灵气也随之躁动，他抬手便要出手，彻底终结苏清鸢。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虚弱、缥缈，却又无比诡异的声音骤然响起。
这道声音极为怪异，仿佛两道声音重叠在一起，既有周莉雅原本的温柔软糯，又带着一丝陌生的阴冷森寒。
“且慢……”
汪辉动作一顿，瞬间收势，转头朝着周莉雅望去。
只见原本虚弱依偎在他怀中的周莉雅，身躯之上悄然笼罩上一层黑白两色的灵魂雾气。
紧接着，阴冷诡谲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与周莉雅原本的气息截然不同。
那道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虚实难辨，森冷刺骨。
“且慢动手。”
汪辉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寒光乍现，心神瞬间警惕起来，沉声低喃道。
“你不是莉雅，是黑白莲女武神吗？”
汪辉的双眼泛着一层清透的碧色微光，碧绿神瞳运转开来。
眼前所有迷雾与虚妄尽数散去，周遭一切细节都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底。
此刻，一道黑白交融的影子静静笼罩在周莉雅的身上，那股阴冷诡异的气息无孔不入，正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神志。
整片空间都被这股特殊的魂力压制，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莉雅整个人已然陷入半昏迷的状态，脑袋昏沉无力，意识几乎彻底溃散。
她拼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留住最后一丝心神，可这缕清明脆弱到了极致，只需要一丝外力，便会彻底消散无踪。
没等汪辉多想，那层包裹着她的黑白雾气骤然向内收拢，彻底侵入四肢百骸、神魂识海。
刹那间，周莉雅眼底的澄澈光亮彻底褪去，一对黑白交织的莲纹瞳孔缓缓浮现，透着一股不属于她的冰冷与沧桑。
看到这一幕，汪辉的心头瞬间沉了下去。
他紧皱眉头，心中满是顾虑。
是周莉雅现在太过孱弱、神魂亏虚，才让这寄宿在她体内的女武神趁虚而入，轻易苏醒？
还是说，这位沉寂数千年的黑白莲女武神，早已悄悄恢复了部分本源力量，就算没有外力加持，也能自主苏醒？
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关重要。
汪辉凝神催动碧绿神瞳，洞穿层层黑雾，直视最核心的本源。
他这才看清，眼前遮天蔽日的诡异黑白影，根本不是完整的神魂，仅仅是一缕残留的灵魂碎片。
可就是这一缕看似微弱的残魂，其中蕴藏的魂力底蕴，却恐怖得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魂体凝练纯粹，不带一丝杂质，远非当下世间各路强者的神魂所能比拟。
仅凭这一缕残魂散逸出的微弱威压，汪辉就能判断出其巅峰境界。
古语有云，残魂显威，必是枭雄。
这位黑白莲女武神，全盛时期绝对是屹立大千顶端的大乘期顶尖强者，称霸一个时代。
此时此刻，掌控周莉雅身躯的，已然是那苏醒的残魂——黑白莲教的女战神！
女战神缓缓抬眼，目光淡漠扫过身前的汪辉。
那眼神太过特殊，没有少年儿女的灵动纯粹，只剩跨越万古的疏离、孤傲与漠然。
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她的眼。
片刻后，她开口说话，音色清冷平缓，不带丝毫情绪，却自带一种俯瞰苍生的上位者姿态。
“你就是我这一世的宿命道侣？”
从上古存续至今的记忆碎片在她神魂中流转。
她一生纵横寰宇，征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