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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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着吃着，又有几个人端着餐盘过来了。是苏小小、李明和赵磊。他们三个也是高二三班的，平时跟陈笑和林小禾关系不错。苏小小是学习委员，成绩好，人也漂亮，是那种让人羡慕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完美女生。李明是体育委员，高高壮壮的，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赵磊是班里的“活宝”，爱开玩笑，爱讲段子，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冷场。他们三个挤过来，在陈笑和林小禾旁边坐下，把餐盘放在桌上，开始吃饭。
    苏小小吃得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宴会。李明吃得很豪放，大块大块的肉往嘴里塞，嚼几下就咽了，像是一台粉碎机。赵磊吃得很挑剔，这个不吃那个不吃，挑来挑去的，像是一个在选妃的皇帝。陈笑看着他们三个，笑了。“你们三个，吃饭都吃得这么有特色。”赵磊抬起头，问:“什么特色？”陈笑说:“苏小小是贵族范儿，李明是野兽派，你是事儿妈。”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筷子敲了一下陈笑的餐盘。“你才事儿妈，你全家都是事儿妈。”
    几个人笑着闹着，边吃边聊。他们聊上午的考试，聊那些变态的题目，聊谁考得好谁考得不好。他们聊班里的八卦，聊张浩然又被刘婷婷拒绝了，聊某个男生在追某个女生，聊某个女生跟某个男生走得很近。他们聊老师，聊顾老师昨天跟沈老师出去吃饭了，聊孙老师又在课堂上发飙了，聊周老师今天穿了一件很丑的毛衣。他们聊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大，笑声很大，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可他们不在乎。他们觉得，这就是青春。大声说话，大声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在乎跟谁在一起。
    赵磊忽然问:“下午体育课，咱们干什么？”
    李明放下筷子，眼睛一亮。“打篮球！我已经好几天没打了，手痒。”赵磊撇撇嘴。“打篮球有什么意思，每次都打，腻不腻？踢足球吧，好久没踢了。”李明摇头。“足球场被高三的占了，他们下午有比赛。”赵磊不信。“你怎么知道？”李明说:“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们在贴海报，高三理科班对高三文科班，说是高考前的最后一场友谊赛。”赵磊叹了口气。“那怎么办？总不能跑圈吧？跑圈最无聊了。”
    苏小小插嘴了。“我们可以打羽毛球。体育馆里有场地，我去占一个。”李明摇头。“羽毛球没意思，两个人打，其他人只能看着。”赵磊说:“那就打排球？”李明又摇头。“排球手疼。”赵磊无奈了。“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李明想了想，说:“打篮球。”
    几个人都笑了。陈笑也笑了，笑得很无奈。“你们争了半天，又回到原点了。打篮球就打篮球呗，又不是什么坏事。李明，你下午叫上几个人，咱们打半场。苏小小，林小禾，你们可以在旁边看，也可以去打羽毛球。赵磊，你不想打篮球就去踢足球，高三的比赛是他们的，足球场又不会全天都被他们占着。各玩各的，多好。”
    赵磊看着他，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理性？你就不想跟我们一起玩？”陈笑说:“想啊。可我不想因为玩什么而吵架。玩什么都行，关键是跟谁玩。跟你们在一起，打篮球也行，踢足球也行，跑圈都行。”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吧，那就打篮球。下午我叫上几个哥们儿，咱们好好打一场。”
    几个人吃完饭，把餐盘端到回收处，然后走出食堂。阳光还是很暖，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像是几条平行的线。陈笑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一首不知名的歌。林小禾走在他旁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影子。苏小小和李明走在后面，在讨论下午篮球赛的阵容。赵磊走在最后面，在手机上翻着什么，偶尔发出一声惊呼。
    陈笑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们。他们也都停下来，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陈笑看着他们几个，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你们说，十年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商量下午干什么？”几个人都愣住了。苏小小想了想，说:“会的吧。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李明点点头。“对，一辈子的。”赵磊笑着说:“十年后，我可能已经是大老板了，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去最好的餐厅，点最贵的菜。”林小禾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她的笑容很淡，可很真。
    陈笑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感动，不是伤感，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的感觉。那东西很暖，很软，像是一团棉花，塞在胸口，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吸进肺里，吸进心里，吸进骨头里。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开心，露出两颗小虎牙。
    “走吧，上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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