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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北蛮人这是在用命填！”
周将军脸色发白，“他们根本不在乎死多少人，这些人都疯了！”
“是疯了，是为了京都城的银子和女人发疯的。”
云轩盯着城下，鬼眼全开。他看得比周将军更清楚。
北蛮人的攻势看着乱，其实有章法。正面佯攻的是辅兵，真正精锐的先锋藏在两翼，正在往东侧城墙迂回。
东侧那段城墙比别处矮了半截，前几天的血战里被攻城车撞过一回，虽然修补过，可到底不如别处结实。
“周将军，”云轩开口，声音很稳，“敌军的攻城主力在东侧。正面这波是佯攻，目的是把我们的预备队调到正面来。”
周将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狠狠骂了一声：“这帮蛮子，还懂声东击西？”
“北蛮人打了这么多年仗，不是只会蛮干的。”
云轩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吩咐道：“告诉四营，先别动。东侧那边，我亲自去。正面你顶着，只要正面不崩，他们东侧就打不进来。”
“是！”周将军点头道：“世子小心。”
云轩转身朝东侧城墙走去。身后，城头上的喊杀声越来越响，北蛮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箭矢仿佛不要命似得，一阵阵遮天蔽日地飞上城头，钉在城垛上、盾牌上、还有守军士兵的身上。在城墙上的守军只要中箭倒下，旁边的民壮赶紧把人拖下去救治，而空出来的位置立刻会有个脸色惨白战战兢兢的新人补上。
与此同时，在对面的王帐前，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骑在马上，手扶弯刀，眯着眼睛朝城头望去。
他穿着一身黑甲，胸甲上嵌着狼头护心镜，颌下一把大胡子，面色黝黑，眼神阴沉。
“蛮王，这帮人守的有章法，才一个时辰就伤亡了一千多人！”
“哼，这是他们最后的京都城了，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北蛮王低声说道：“告诉兄弟们，只要冲上城墙，大掠三日不封刀，这座城里的金银和女人，都是你们的。”
“是！”众人眼神发光。
乾元朝已经富足了百年，女人娇美，银子堆积如山，都城里的好东西已经让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北蛮王看了一会儿，转头对身旁的将领说了几句话。
那将领点了点头，朝后挥了挥手。片刻之后，北蛮军阵里响起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东侧的精锐先锋开始动了。
“长生天在上，今日必破此城！”
北蛮王拔刀指向城头，刀尖在晨光里闪了一闪。
数万北蛮军齐声呐喊，再一次的攻城开始。
东侧城墙的压力比云轩预想的还要大。
他赶到的时候，三营的守军已经被压得退了两步。
北蛮先锋推着盾车逼到城根底下，盾车后面藏着弓箭手，一排一排地往城头上射。
守军每次探身还击，就会遭到箭雨覆盖，城垛上很快插满了箭矢，密密麻麻的，像刺猬身上的刺。
“别探头！”
云轩扯着嗓子喊，“用盾牌挡着，听我号令，举盾……，起！放箭！”
三营的弓手齐齐举盾，等北蛮人的箭雨过去，盾牌往下一放，齐射。几十支箭矢泼下去，盾车后面的北蛮弓箭手倒了七八个。可后面的立刻顶上来了，箭雨又压回来。
“这样不行，”
三营统领满脸是血地跑过来，“世子，他们人太多了，射不完！”
“射不完也得射。”
云轩盯着城下，“他们的人也是肉长的，射死一个少一个。你这边还能撑多久？”
“最多半个时辰。弓箭快见底了。”
“半个时辰够了。”
云轩转头对跟过来的四营预备队下令，“四营，分成两队，一队补三营的缺，一队去城根底下把箭矢捡回来，重新装箱送上来。”
“是！”
四营的兵分头行动。一队补上三营的防线，另一队顺着城墙内侧的马道跑下去，冒着城头上的箭雨，把插在城墙根底下的箭矢拔出来。
箭矢有的还能用，有的射断了，断的扔到一边，能用的擦一擦塞进箭囊里。一捆一捆地往上递，民壮们扛着箭捆往城头上跑，脚步一刻不停。
北蛮军很快发现了守军的窘境，攻势更凶了。
很快，消耗战开始了，前军死伤一批，后面的生力军立刻顶上来。
有些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尸体堆得越高，后面的人爬得越省力。东侧城垛一度被突破，七八个北蛮兵翻上城头，跟守军绞杀在一起。
“刀盾手！上！”云轩一声怒喝。
三营的刀盾手冲上去，举盾挡住北蛮兵的劈砍，挥刀就捅。
城墙上的地方窄，长兵器施展不开，全靠短刀近身搏杀。一个守军士兵被北蛮兵一刀砍在肩膀上，刀卡在骨头里拔不出来，那士兵咬牙没倒，反手一刀捅进对方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