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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直接让孙女士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这话不就是在说，即便是一个乞丐上门来讨饭，季家也会有一杯茶招待吗？
合着这是将她当成了上门乞讨的乞丐了。
孙女士幽怨的眼神方才还在季惟雪身上，这会儿看着季惟舟，幽怨变成了狠辣。
……
季惟雪看着这女人那可怕的目光，冷笑了声，没说话。
困兽之争，大概就是如此了。
孙女士此时此刻自然也意识到，有些事情根本不受她掌控，也不会按照她的计划走，而在她看来，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季惟舟和季惟雪两人，自然对他们颇多幽怨。
季惟舟也懒得搭理，因为孙女士已经认定，她之所以没办法计谋得逞，都是因为有人阻挡了她，而这人自然就是他和季惟雪。
既然已经认定的事情，那么说再多，都是浪费。
……
没过多久，该到的人也就到了。
男人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一打眼，先看到了季惟雪，立刻走上前。
“惟雪，真抱歉，我不知道她会来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实在抱歉。”男人道歉的态度倒是很诚恳。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让人忽略，造成这个局面的除了有孙女士这个因素，也少不了他，而他也是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
说罢，男人抬手抓住了孙女士的手，把人从沙发上提溜了起来。
“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老老实实待着的吗？你疯了！”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神色已经有些扭曲了。
孙女士疯狂摇头：“别这样，你弄疼我了。”
然而，这话并没有让这个已经怒火中烧的男人冷静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来这里意味着什么？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我跟你说，你今天做的这些事情，就注定了你永远不会有机会进我周家的门！”男人怒道。
而听到这话，季惟雪不由皱了皱眉。
看着这个暴怒的男人，季惟雪忽然感觉到一种陌生，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与她印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了，或者说，天壤之别。
虽然，他们两个人之所以会取消婚约，是因为这个男人出轨在先，但实际上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在一起也仅仅只是利益上的结合，季惟雪痛斥的也是这个男人不遵守合约精神，对于他的背叛，季惟雪没有任何感情上的不满，甚至她都像是冷眼旁观的人。
因为对于季惟雪而言，出轨这件事，对于她的背叛，只是道德原则上的，在她的认知里，这个男人于他只是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她并不在意他对她的感情。
当然，唯一让她愤怒的是，男人的背叛，也是踩了季家的脸面，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提出解除婚约。
……
当然，即便如此，即便这个男人背叛了他们的契约关系，但季惟雪至少认为，这个男人在其他方面，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可现在来看，她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以前，她认为至少这个男人是温和的，因为在她面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人生气，当然，他们见过的次数不多，但她从来没见过这人如此狂躁的样子，更何况还是对着一个女人狂躁。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男人对女人发泄脾气，实际是一种恃强凌弱的无耻行为，男人和女人天生就有体力的差距，而对女人动手的男人，这就是一种欺负弱者的行为。
季惟雪对这样的男人，很是鄙夷。
而且，一直以来，她认为这个男人至少是敢作敢当的，毕竟东窗事发后，他并没有隐瞒自己出轨的事实，而是直接承认，可现在，他对孙女士的态度，让季惟雪觉得陌生。
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看走眼了。
或许，当时这男人之所以出轨，归根结底还有别的原因在，至少他对孙女士，或许也不是全然的真心。
只不过，这些事情，也都与她无关。
……
此时此刻，季惟雪觉得两人在他们面前似乎就是在表演一场闹剧一般。
忽然，她觉得难堪。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曾经与这个男人有过的紧密的联系而难堪。
虽然这种联系，也仅仅是一种双方由利益而牵引出的契约关系，但是，契约就代表着双方的合作紧密，而眼前这个男人的无耻，让她连这种关系都没办法接受。
季惟雪从来不会去看低任何一个人，因为在她看来，任何一个人都是平衡的个体，有优点自然也有缺点，她从不会将关注点只放在一个人的缺点上。
但是，面前的这两个人，不是她在看低，而是自己就将自己摆在了底线上。
道德的底线，人性的底线。
……
季惟雪揉了揉眉心，许久没有开口，她已经有些无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