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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苏玉柔,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第1/2页)
苏玉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双腿如同被抽去了筋骨。
她死死咬住下唇,原本精心描绘的唇瓣被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了点点血珠,与脸上未干的泪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阿奕哥哥,你……你既然铁了心不认这个孩子……那我和孩子……也不会赖着你。”
“我们母子……自己活下去便是……”
“你……你就当从未见过我们!从未有过这回事!”
话音未落,她猛地转身,裙裾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就要踉跄着冲出这令人窒息的地方。
就在苏玉柔抬脚欲跨过门槛的瞬间,整个人如被施了定身咒,骤然僵在了原地,瞳孔因极度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门槛之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停驻了一个身影。
白水仙,那正稳稳地推着一架乌木轮椅。
轮椅上,端坐着萧隐若。
她一身玄色劲装,剪裁利落,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瘦削,墨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高束于顶。
她的面色如终年不化的寒冰,冷峻得没有一丝温度。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平静地、毫无波澜地凝视着苏玉柔。
“呃……”
苏玉柔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的呜咽,双腿如灌满了沉重的铅水,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抖。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一步,又一步,直到“砰”的一声轻响,后背重重撞上了身后坚硬的红木桌沿。
这个女人,她,她怎么来了?
萧隐若的目光并未在苏玉柔身上过多停留,看向深处负手而立的楚奕。
白水仙推着轮椅缓缓进入堂屋,轮椅碾过青砖,发出轻微的声响。
那声响不大,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苏玉柔的心上
轮椅在堂屋中央停下。
萧隐若终于抬起眼睫,那双寒潭般的眸子,再次聚焦在苏玉柔惨白如纸的脸上。
那目光比数九寒冬屋檐下凝结的冰棱还要冷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的审视的轻蔑。
这威压无声无息,却仿佛实质般笼罩下来,让苏玉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方才说,他既然不认这个孩子,你们母子就自己活下去?”
苏玉柔的牙齿咯咯作响,身体抖得如风中的残烛,嘴唇哆嗦得更加厉害。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的……”
萧隐若的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本官倒是想知道,你一个未出阁、养在深闺的官家小姐,如何‘自己’养大一个孩子?”
“靠你父亲苏明盛那点微薄的俸禄?还是靠你在苏府后院,日积月累、偷偷摸摸攒下的那点可怜私房钱?”
“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打算继续拿着这个‘孩子’,这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到处招摇撞骗,博取同情,甚至……构陷他人?”
“我……我没有……我没有骗人……”
苏玉柔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虚弱得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
“没有?”
萧隐若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带着浓重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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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修长的手指探入袖中,夹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手腕随意一抖。
那份文书便如被秋风卷落的枯叶,落在了苏玉柔脚前。
“自己看,这是城外刘家村接生婆刘氏,画押具结的供词。”
“她清清楚楚地供认,今年三月,她确实应召去过上京城接过一桩生意。”
“但接生的对象,并非苏府的小姐,而是——城南胭脂铺王掌柜的儿媳!”
“白纸黑字,红泥手印,你要不要亲自验看一番?”
苏玉柔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瞬间颠倒了过来。
她僵硬地低下头,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份躺在地上的文书上,那上面鲜红的指印如同烙铁般灼烧着她的眼睛。
萧隐若的声音并未停止,如冰冷的审判,一句句将她逼入绝境:
“还有,你今年三月到五月间,借口去城外观音庙上香祈福,前前后后,一共出去了七次。”
“每一次,都是巳时左右出门,未时刚过便匆匆回府,从未在外留宿过一夜。”
“你倒是告诉本官,这世间,哪家的产妇,能在‘生完孩子’的当天,就能若无其事地下地行走?”
“甚至还能若无其事地坐上马车,颠簸一路,安然无恙地回到城中府邸?嗯?”
苏玉柔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
冷汗浸透了她的里衣,黏腻地贴在冰冷的皮肤上。
萧隐若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威势,如最后一道催命符:
“本官最后问你一遍,那个孩子,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呜……”
苏玉柔死死咬住已经鲜血淋漓的下唇,咸腥的味道在口中弥漫。
这一次,泪水里再也没有了半分矫揉造作,只剩下赤裸裸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向一直沉默的楚奕。
“阿奕哥哥……”
可楚奕只是负手静立在那里,面色平静无波。
他的目光落在苏玉柔身上,却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如同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回答指挥使!”
这一刻,苏玉柔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表演、所有的侥幸,都在萧隐若冰冷的目光和铁证面前轰然崩塌,化为齑粉。
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再无任何翻身的可能。
“我是从城外抱来的一个农户家,他们生了太多女儿实在养不活,就送人了。”
“我……我给了他们……二十两银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耗尽了她最后残存的气力。
萧隐若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所以,你用二十两银子买了一个别人家的女儿,冒充楚奕的骨肉,企图要挟他、纠缠他。”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在苏玉柔的心上。
“苏玉柔,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