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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这些被流放者及其附庸,也能为南洲急需劳动力的开发建设,提供一批成本低廉的人手。可谓一举两得。」
议事厅内安静了片刻。这个提议的激进程度,超出了以往民朝对外干涉的常规模式。
傅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那些冥顽不灵的封建神权势力自然毫无好感,但如此大规模、强制性的流放清洗,一旦实施,必然伴随著激烈的反抗、动荡甚至血腥镇压。民朝在天竺的形象,很可能从「带来秩序与进步的庇护者」,瞬间转变为「入侵者和镇压者」。
这会引发当地民众多大的仇恨?
会不会适得其反,激起更广泛的反抗?
「此事————关乎重大,牵涉甚广。李过的建议虽有其道理,但手段过于激烈,后果难料。」傅山道:「暂时搁置,容后再议。通知李过,加强对天竺当地人的军事训练,培训当地的政治势力,同时加强我们在当地的军事存在和情报收集。具体方案我还需要和元老们商议。」
「是,元首。」田见秀收起文件,不再多言。
大同历四十三年(1665年)五月七日,下午,政务学院。
这座学院坐落于京城西郊,建筑古朴庄重,绿树成荫,与不远处墨子学院充满器械声响的氛围截然不同,更多了一份沉稳,这里学员大部分都是民朝各行各业优秀成员,普遍都比较大,他们经过培训之后将会进入民朝的官场。践行实践与理论合一的理念。
稍微年轻充满活力的学员,则是南中,南洋,天竺,波斯,欧罗巴的留学生,这些留学生学习完了大同制度,还要学习如何组织政治势力,组织生产,组织军事训练,等三方面的内容。这是民朝推动大同世界的发源地。
傅山的车停在校门外,他轻车简从,只带了司机和文吏,步行穿过栽满梧桐的林荫道,来到了学院的校长办公室。
政务学院校长是刘永,因为徐晨起头,大同社内不成文的传统,卸任元首往往转而投身教育,前任元首李文兵便在法学院执教。
许多退役将领也在各军事学院发挥余热。这既是传承经验,也是保持影响力与观察时局的一种方式。
傅山在校长办公室外敲了敲门,得到应允后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明亮,书架上塞满了各类典籍和文件汇编。
刘永正背著手站在窗前,望著楼下宽阔的草坪。一群年轻学子正在那里进行蹴鞠比赛,呼喊声、欢笑声隐隐传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真是活力无限,」傅山走到窗边,也看向球场,脸上露出些许感慨的笑容,「看到他们,我就想到当年我们在大同学院学习的时候。那时候的李岩,可是我们那届公认的风云人物,辩论、策论,军事都是名列前茅。」
刘永转过身,他年近七旬鬓角已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他亲自斟了两杯清茶笑道:「你这个大忙人,日理万机,怎么有空突然跑到我这个教书匠这里来?不会是单纯来怀旧的吧?」
傅山收敛了笑容,啜了一口茶,便将天竺总督李过的急报以及会上讨论的困境,特别是关于强制迁徙婆罗门、刹帝利阶层的激进建议,向刘永和盘托出。
说完他诚恳地问道:「刘公,您经验丰富,历经内外诸事。您认为,我们是否应该,以及能否承受,对天竺采取如此深度的介入?这一步,风险与收益究竟如何衡量?」
刘永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端起茶杯,沉思片刻道:「决定政治行动的,往往是其经济基础。我们先不谈道德或理想,单从利益角度问一句:你认为,天竺地区在民朝当前及未来的对外贸易与经济版图中,地位如何?」
傅山道:「自我军稳固占据苏特拉港,设立商站与都护府以来,双方贸易额增长迅猛。丝绸、瓷器、五金工具、钟表、乃至小型机械输入天竺,换取棉花、香料、靛蓝、初级矿石。贸易额几乎每年翻一番,去年已突破四千万元关口,今年估计能达到7000万~8000万之间。」
刘永点点头:「这就是了。如此迅猛的外贸增长,光靠天竺本土那些因循守旧的王公贵族、只顾维护自身特权的婆罗门刹帝利,是绝不可能实现的。
是我们带来的商路、商品、乃至部分新式管理方法,刺激了这种增长。我们享受了由此带来的经济利益一关税、商社利润、原材料供应,那么,相应地,我们就不得不承担起「改造」这片市场的任务。否则,旧制度的枷锁很快就会扼杀增长的势头。」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一个上亿人口的庞大潜在市场,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民朝的工业机器要持续运转,资本要寻求更多利润,商品要寻找更多出路,新大陆和南洲的开发已现疲态,国内市场渐趋饱和————天竺,几乎是必争之地。想要经济继续快速增长,我们必须在这里取得突破性的掌控。」
傅山了然地点点头,刘永的分析与他内心的权衡不谋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