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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这些封建国家。
不过徐晨还是警告道,「但是,我们必须警惕一点,天竺的种姓制度,是一种具有极强传染性和顽固性的社会毒瘤。它巧妙地利用了人性中好逸恶劳、追求等级特权的弱点。
我们在改造天竺的同时,必须建立严格的防火墙,防止这种把人固定在不同阶层并赋予天经地义色彩」的思想毒素,以任何形式渗入我神州本土的肌体。
我们的官员、商人、移民,与当地接触时,要尤其注意。天竺历史上,不少征服者反而被这种制度同化,最终整个民族彻底腐化,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后世很多国家都有点种姓化了,没办法,这种制度对很多国家上层来说简直是完美制度。
傅山郑重回答:「社长放心,此事我会列入最高警示条目,严令各方注意防范。」
接连得到刘永、李文兵、徐晨三人的认可,傅山心中对于加大干预天竺力度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
晚上,傅山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家,却听到书房当中传来哭泣之声。
傅山推门进去,只见妻子张氏坐在书桌旁,手中紧紧攥著一封已经拆开的信笺,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未干。她出身书香门第,性格温婉,平日很少如此失态。
「怎么了?」傅山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张氏抬起泪眼,将手中的信纸递向他,声音哽咽:「是仁儿————仁儿从天竺寄来的信,今天才随商船送到。信里他总说自己一切都好,工作顺利,同僚照顾————可是,你看看他描述的,住的土堡漏雨,吃的尽是些咖喱豆糊,夜里蚊虫肆虐,还得提防当地那些敌视改制的豪强暗中使坏————
这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天竺,那是比漠北戈壁还要湿热瘴疠的化外蛮荒之地啊!」她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看著傅山,语气中带上了埋怨与心疼。
「要不是你这个当父亲的非要坚持,说什么历练」,责任」,我好好的仁儿,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被派到万里之外的那种鬼地方去受苦?你对自己的儿子也这般狠心!」
去年,民朝设立天竺都护府后,从各学院及政府部门抽调了一批年轻骨干前往支援。
傅山也将自己年仅二十二岁、刚从政务学院毕业不久的幼子傅仁,列入了首批名单。
傅仁先是在苏特拉参与基层均田,表现突出,后被派往内陆的戈尔孔达土邦,作为高级顾问协助当地推行均田,直面最顽固的地方势力。
平日里,他们主要通过昂贵的电报简短联系,报个平安。这封历经远洋颠簸才送达的家书,终于让张氏窥见了儿子真实生活的一角,母性的担忧与疼惜瞬间决堤。
傅山接过信纸,快速扫过上面熟悉的笔迹。字里行间,儿子确实在努力宽慰父母,但那些关于简陋居所、饮食不适、工作阻力的细微描述,又如何能瞒过母亲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后,却坚定道:「社长当年为了开拓新大陆,将长子派往最艰苦的北大荒据点,如今徐浩还在欧罗巴,离家何止万里?
李元首的长子,先是去了南洲拓荒,后又调往南洲条件最恶劣的铁矿堡」监督开采。
他们的儿子去得,我傅山的儿子为何去不得天竺?
若我因一己私心,不让自己的儿子去艰苦之地,又有何面目,有何资格,要求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为我民朝的事业,远赴万里之外的蛮荒险地效命!」
张氏看著丈夫刚毅的脸庞,知道他说的在理,但情感上终究难以接受。她别过脸去,泪水涟涟道:「你们大同社的人,心都是铁石一般。」
说完,她用手帕捂住嘴,起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傅山独自站在原地,手中还捏著那封承载著儿子艰辛与妻子泪水的家书。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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