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直面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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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域之力如同无形的巨幕，将整个阳神镇笼罩其中。
    镇中的屋舍很是死寂，街道上不见活人踪迹，唯有风穿过残垣时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林凡循着那股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神力波动，一路深入，脚步不停，终于在镇子最深处停住。
    眼前是一片极为空旷的平地，地面铺着暗沉的青石，裂缝里渗出暗褐色的痕迹，那是干涸已久的血迹。
    四周寂静得可怕，唯有前方一座高耸的祭台孤零零地矗立着，台身由黑石砌成，表面刻满扭曲的符文，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混着一股腐烂的甜腻，让人胃里翻涌。
    林凡眸光微凝，抬头望向祭台之上。
    那里生长着一株巨大的魔藤，主干足有十几米高，通体漆黑如墨，笔直朝天，表面布满了龟裂般的纹路，里面隐约有暗红色的光芒流动。
    分支密密麻麻，如同万千柳条，在空中无风自动，摇曳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像是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每一根藤蔓的末端，都悬挂着一具“人。”
    有的已经彻底干瘪，只剩皮囊裹着骨架，空洞的眼窝朝下；有的还在濒死挣扎，四肢抽搐，喉咙里溢出含混不清的**。
    一眼望去，藤蔓上悬挂着不下百具血肉之躯，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在祭台上积成浅浅的血洼。
    这些都是阳神蜕变所需的能量源泉。
    林凡此前搜魂得知，最近一段时间，这位阳神驱使祭神教的信徒攻占了周围上百里疆域的村镇，将那些村镇的祭神吞噬消化，而普通村民则被毫不留情地押到这里，当作养料献祭。
    每日上百条性命，只为巩固祂蜕变后的本源。这哪里是一尊神祇，分明是一头嗜血的恶魔。
    兴许是察觉到林凡身上那股凛冽的气息，原本平静的魔藤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藤蔓猛地收紧，以更快的速度汲取着悬挂血肉中的生命精华。
    肉眼可见，原本饱满的躯体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皱缩，血肉塌陷，不过几个呼吸间，就化作一具具薄如纸片的人皮，随风飘落，在祭台四周堆成小山般的尸骸堆。那些尚未死透的人发出最后的惨嚎，随即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粗壮的主藤开始蠕动扭曲，表面裂开一道竖直的口子，像被无形之手撕开。
    先是一只苍白的手臂伸了出来，五指修长，指甲泛着暗光；接着是肩膀、头颅，最后整具身体从中钻出。
    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身形修长，面容俊朗，黑发垂肩，眼神深邃如古井，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赤足站在祭台边缘，深吸一口气，像是久困囚笼的人终于得见天日，露出满足的神情。
    “还真是不容易啊，”他舒展着四肢，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声音温和而慵懒。
    “总算凝出了这具可以随意在外行走的人身。”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林凡身上。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杀意，只有好奇与审视，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我很意外，”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道：“本以为能够走到我面前的，会是祭神教那几位老朽的祭司，却没想到等来你这样一位客人。你身上的气息和这方天地格格不入，像是一块异石嵌在河流之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当是域外来客。不过，不知你来自哪一方古域？”
    他问得随意，像在闲聊天气。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青灵古域。”
    “哦？”男子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青灵古域……我倒是听闻过。据说那是诡异的起源地之一，埋藏着远古诸多的奥秘，甚至还有远古神祇陨落在其中。那里的法则混乱而古老，能从那里走出来的人，想来不会是凡俗之辈。”
    他语气依旧随和，仿佛与林凡相识多年，正促膝长谈。
    但林凡注意到，对方说话时，脚下的阴影在无声地蔓延，藤蔓的末梢也在悄然转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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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阳神话锋一转，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还有几分复杂之色。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你既然是域外之人，与这方天地本无瓜葛，为何要插手我与祭神教之间的事？祭神教可并非什么人族忠仆，这些年来他们维持所谓的平衡，不过是在人族与诡异两大阵营之间左右逢源、反复横跳罢了。你这样的聪明人，应当看得清楚这方天地是何等残酷，唯有自身力量足够强大，才能凌驾于众生之上，主宰自己的命运。”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郑重，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盯着林凡。
    “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投靠于我，或者就此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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