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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撑得住？”
何阳扛着杜疯子，左臂夹着小五，迈开大步狂奔。喘息越来越粗重，显然体力快接近极限。
“放我下来！我断后.....”
杜勇军声音微弱，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吐在何阳背上。
“大.....大熊哥，你放我....下来。再跑，我没被打死，也被你.....勒死了.....咳咳.....”
小五断断续续的说。
“闭嘴！”
何阳紧紧左臂，猛吸一口气，闷头继续跑。
他们身后，十几个追击者越来越近。
“给领导.....打....打电话......”
小五扯着脖子喊：“死也得死个明白，让领导替咱们报仇啊！”
“少废话！那些安全局的人肯定是领导安排的。还用咱们汇报？”
“而且我看到亮子打电话了！”
从后面赶上的陈阳说道。
“呵呵.....你他妈的要去砍柴吗？”
杜勇军嘲笑。
“滚！”
陈阳回头看看，加速超前跑：“都怪你！瞎几把逞能！”
“亮子呢？”
何阳问。
“不知道。他被堵住，然后朝西边跑了。应该能遇到郑耀辉他们。”
“如果没死的话......”
陈阳回答完，还不忘补充一句。
“跑吧！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妈的！什么事儿！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小五努力从何阳腋下深处脖子发表意见。
“艹！早知道这样，老子还不如和猴子待在看守所！”
何阳咒骂。
今天的情况，一再出现意外。
他们以为是做一件很轻松的事。对手是菜鸡，不敢闹出大动静。
自己这边，准备充足，还有接应。万无一失.....
结果对方训练有素，人数众多并且不止是明面上的五六十人，还有数量不明的人隐藏在暗处。
所有的预判中，唯一靠谱些的，是这伙人确实有所顾忌，不想闹出大动静。
相对杜疯子等人，比较收敛。
在被突袭吃亏后，这伙人只是使用短刀匕首，始终没有动用枪械。
直到安全局的人出现，才开始用枪械还击。
否则的话，杜疯子几人早就挂了。
眼下的情况变成一场乱战。
被袭击的那伙人和安全局的侦查员纠缠，杜疯子几人人人带伤，被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紧追不放。
张永亮落单，不知道能不能和郑耀辉带的接应汇合。
.....
“双手抱头！再动就打死你！”
被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张永亮非常识相的抱头蹲下。
“我是安全局的！误会！误会！”
张永亮大声喊，血从头上的伤口顺着脸颊流下，流到嘴里，腥咸的味道。
围着他的警察无动于衷。
“铐起来！”
有人下命令。
几个警察扑上来，粗暴的把张永亮按在地上，双臂被扭到背后.....
“艹！”
张永亮努力抬头试图解释，却被人按住脑袋。
“妈的！什么情况？”
张永亮意识反应不过来。
警笛声和汽车马达声传来，很快，数辆警车再次赶到。
“放开他！”
张永亮听到郑耀辉的声音，总算松了口气。
“郑厅，你这是干什么？”
“任厅，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
郑耀辉瞥一眼被人按在地上的张永亮。目光扫过，没有看到其他人，又看看阻拦自己的任长杰，心里又是疑惑，又是惊讶。
任长杰是常务副厅长，厅长孙得隆的亲信。在省厅，比郑耀辉的话语权大的多。
刚才有武警介入，郑耀辉就知道事情出了岔子。强闯过来，远远就听到枪声，再次证实他的猜测。
现在，连任长杰都来了......
“周严不是说敲山震虎吗？不是说重头戏不在这里吗？”
郑耀辉脑子飞快运转，想着怎么应付眼前的麻烦。
“他叫张永亮，是安全部门的侦查员。我可以证明。”
郑耀辉说道。
“郑厅恐怕不能证明。”
任长杰阴阴的笑：“这是孙厅亲自跟的案子，省领导也在关注。”
“郑厅，你.....怎么会来这里？”
“据我所知，为防止发生意外，孙厅安排了武警配合封锁周边道路。除了办案人员，没有孙厅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这边。”
“莫非郑厅也在跟什么案子？”
郑耀辉略一迟疑便点点头：“没错，我也在跟一个案子。省委沈书记亲自交待的。”
“任厅可以去问沈书记，也可以问问安全部门。”
郑耀辉对体制内的门道很清楚，所以提前堵住任长杰的嘴，让他没办法继续揪着这个话题问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各办各的案子。”
任长杰皱皱眉，脸色更难看。
“好！”
郑耀辉答应的很干脆。
“先把张永亮放开！他是这参与办案人员。”
任长杰盯着郑耀辉看了几秒，不屑一笑，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把人带过来！”
郑耀辉也不啰嗦，回头吩咐身边的人。
三个人一言不发，马上走上前。
这是周严派给沈煜的“安保人员”。
“退后！”
任长杰的手下拦住三人。
三人脚步不停，手上已经有了动作，瞬间七八个人纠缠在一起。
从推搡变成打斗，快的让许多人没有反应过来。
“把人带过来！”
郑耀辉再次说道。
这一次，他身后的人迟疑着，没人动。
“妈的！老子就不信了！”
郑耀辉咬咬牙，自己冲了上去。
......
“开快点！”
省委三号车中，沈煜吩咐司机。
“再等等！”
看守所中，郝国盛说道。
“你下去看看。”
街角的车子中，姚国泰对秘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