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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了血迹。
分不清是他的还是敌人的。
他的眼中也满是复杂。
有激动。
为无界得到三十七件至宝而激动。
有悲伤。
为那些战死的同伴而悲伤。
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说出了一句话。
“我们……该安顿后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
轻得仿佛怕惊扰了那些逝去的英灵。
但落在陆尘耳中，却重如千钧。
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嗯。”
陆尘点点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哀伤。
那哀伤很深很深。
如同深渊一般。
但很快，他就将哀伤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后事要安顿。
战死者的英灵要告慰。
活着的人要继续前行。
无界还要走更远的路。
他不能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厚葬所有战死的英雄。”
陆尘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将他们的名字，刻在英烈碑上。”
“让后人永远记住，他们为无界付出的一切。”
“他们的家人，要妥善安置。”
“不能让他们流一滴眼泪之余，还要承受生活的困苦。”
“他们的后代，要重点培养。”
“给他们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师父。”
“让他们能够继承先辈的遗志。”
“继续守护无界。”
“他们的牺牲，不会被忘记。”
“永远不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充满力量。
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潮澎湃。
每一个字都让活着的人感到温暖。
那些战死者的家属们，听到这番话，眼泪夺眶而出。
他们失去了亲人。
这是无法弥补的伤痛。
但至少，他们知道。
他们的亲人没有白死。
他们的牺牲被铭记了。
被界主大人亲口铭记了。
这就够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
声音震天。
然后，众人转身离去，去安排后事。
接下来的几天，无界陷入了悲痛之中。
庆祝的气氛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肃穆。
是哀伤。
是对逝去同伴的缅怀。
战死者的尸体，被一一收敛。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因为战死的人太多了。
数万具尸体。
铺满了整个战场。
收敛尸体的人，都在默默流泪。
因为他们看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
有的人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
手握长刀，怒目圆睁。
即便是死了，也不肯倒下。
仿佛随时都准备再次冲向敌人。
有的人脸上还带着不屈的表情。
那表情中，有愤怒，有坚毅，有不甘。
但没有恐惧。
没有退缩。
他们没有一个人是后退着死的。
全都是正面迎敌。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有的人身体已经残缺不全。
被天魔撕咬得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