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6章暗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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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墓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摩拉一人，和那缕惨淡的月光。
    他站在原地，良久未动，直到耳机里传来外围警戒点确认杜罗康已远离的信号。
    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与杜罗康的会面，如同在深渊边缘行走。
    他们得到了一把可能撬动超界局的利器，但也释放出了一个被仇恨吞噬、可能比布鲁诺更加不可预测的变量。
    克罗夫特局长的“破壁”计划，终于找到了一个裂缝，但这条裂缝后面，是宝藏，还是更大的深渊，唯有时间知晓。
    摩拉最后看了一眼杜罗康消失的方向，身影一晃，也融入了墓室的阴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穿堂风依旧呜咽，卷动着千年的尘埃，见证着又一场始于黑暗、也必将终于黑暗的交易悄然达成。
    然而两人的秘密会面，却被人给盯上了。
    距离教堂直线距离约一点五公里的一处风化岩柱顶端，一个几乎与岩石同色的身影，壁虎般紧贴在背阴处。
    只有手中一个带有超长焦镜头和多重光谱成像功能的微型侦察仪，悄悄探出了一点边缘。
    这是影狼卫的外勤侦查员，代号“鹰”。
    他并非特意为了这次会面而来。
    一周前，根据顾靖泽下达的调查超界局计划。
    贺炎调动了所有可用的、对超自然现象或隐秘组织有所接触的线人网络，并重新调整部分处于休眠状态的远程监控节点的指向。
    这个位于M国和墨国边境荒漠、曾经因追踪一起跨国走私案而设立的隐蔽观察点。
    因其地理位置偏僻且靠近一些传说中的异常事件发生地，被重新激活，任务变更为“记录该区域一切非自然能量波动及可疑人员活动”。
    影狼卫已经在此潜伏了三天，枯燥乏味，除了偶尔掠过的郊狼和秃鹫，只有无尽的风沙。
    直到今夜，侦察仪的运动传感器和微光增强模式，同时捕捉到了两个分别从不同方向、以非常规方式接近小镇的身影。
    其中一人摩拉的潜行技巧极高，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热成像模式下依旧留下了断续的轨迹。
    另一人（杜罗康）则更让鹰警惕——他似乎在夜间拥有极佳的视觉，且行走间，周围的环境温度有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降低，被侦察仪上的非接触式热感阵列捕捉到。
    “报告，盲点区域发现两个高价值移动目标。目标A，潜行等级A+，疑似专业情报人员。”
    “目标B，伴有未知低温场扰动，行为模式异常，向废弃教堂方向移动。目标A随后跟进。判断为秘密会面。”
    影狼卫将压缩后的数据和关键画面片段，通过低概率截获的卫星数据链，发回了湖畔别院。
    燕城，凌晨两点。
    湖畔别院地下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但比之前全球危机时的喧嚣多了几分有序的忙碌。
    顾靖泽并未休息，他坐在治疗室隔壁的静修间里，双目微阖，引导着微弱的内息缓慢流转，滋润着受损的经脉。
    虽然脸色依旧不佳，但眉宇间那股因伤而生的虚弱感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锐气。
    床头的加密平板亮着，处于待命状态。
    轻微的提示音响起，是来自贺炎的直连通讯请求。
    顾靖泽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睡意，一片清明。
    他拿起平板，接通。
    “先生，抱歉打扰您休息。”
    影狼卫从西南17号观察点传回紧急情报，“约三小时前，在墨国奇瓦沙漠的中间地带小镇，捕捉到一次高保密级别的会面。”
    “参会双方，一方高度疑似某大国情报机构高级行动人员（技术特征比对倾向中情局小组风格），另一方……身份不明，但表现出非自然的低温场扰动，且对夜间环境适应力异常。”
    “会面地点在废弃教堂地下，我方设备距离较远，未能获取音频，但红外和微光影像显示双方有实质性接触和交谈，持续约二十三分钟。”
    贺炎语速平稳，但带着一丝凝重，他将影狼卫传回的处理后的热成像轮廓图和非自然能量扰动波形图同步到了平板上。
    那个带有低温扰动的人形轮廓，在影像中显得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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