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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卸妆换衣服了。
化妆间里,陈嘟灵已经坐在镜子前,造型师在旁边帮她拆头饰。
那些细长尖锐的镜片被一根根取下来,整齐地摆在旁边的托盘里。
然后是脸侧的金色贴片,耳际的金箔,最后是那些布满尖刺的指甲。
每取下一件,镜子里的那张脸就离镜妖远一点,离陈嘟灵本人近一点。
田熹薇走进来,坐到旁边的化妆台前,开始卸自己的妆。
化妆间里很忙碌,祝序丹等主演都在忙著卸妆。
田熹薇对著镜子擦脸,余光却一直往旁边飘。
陈嘟灵闭著眼睛,让造型师帮她卸眼妆,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放松。
卸完眼妆,她睁开眼,从镜子里看见田熹薇在看她。
两人目光在镜子里对上。
陈嘟灵弯了弯嘴角:「卸完了?」
田熹薇咧嘴一笑,点点头:「快了。」
陈嘟灵没再说话,继续任由造型师帮她卸另一边。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人都卸完妆,换回自己的衣服。
陈嘟灵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大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披散著,脸上干干净净的,又变回了平时那个陈嘟灵。
田熹薇则换了一件粉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扎著马尾,露出一张甜美的脸。
两人在化妆间的门口碰上。
田熹薇看著她,忽然开口邀请:「嘟灵姐,一起吃个夜宵噻?」
陈嘟灵跟她的眼睛对上,几乎没有犹豫,浅浅一笑。
「好,等我一下。」
她转向小唯:「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待会儿自己回酒店。」
小唯点点头,接过她手里的包,还有换下来的衣服,又跟田熹薇点头示意了下,才转身走开。
田熹薇也跟自己的助理说了一声,让她先走。
化妆间门口就剩下她们两个。
田熹薇冲陈嘟灵挑了下眉。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味道不错。」
陈嘟灵从善如流地笑笑。
「行,你带路。」
两人并肩往外走。
夜里的横店有点冷,夜风吹在脸上凉凉的。
田熹薇裹紧卫衣,缩了缩脖子。
陈嘟灵大衣裹得严实,走得不紧不慢。
走出片场,外面是一条小巷,两边是各种小店,有的还亮著灯,有的已经关了。
田熹薇走在前面,带著她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烧烤店门口停下。
店面不大,门口摆著几张桌子,有几桌客人正在吃,烟雾缭绕的,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田熹薇回头看她:「就这儿,行不?」
陈嘟灵打眼一扫,点点头:「行。」
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拿著菜单过来,看见田熹薇,笑著打招呼:「哎呀,小田又来了!今天想吃点啥?」
田熹薇接过菜单,熟练地点单。
「羊肉串十串,牛肉串十串,烤茄子一个,烤韭菜一份,牛油、翅中各十串,再来两瓶啤酒。」
老板娘记下,又看向陈嘟灵。
「这位美女想吃啥子?」
陈嘟灵看了眼菜单:「再加几串青菜就行。
老板娘点点头,拿著菜单走了。
田熹薇看著陈嘟灵,眨眨眼:「你能吃辣不?」
陈嘟灵用手比划了下:「能吃,不过不能太辣。」
田熹薇松了口气:「那就好,这家店稍微有点辣,我怕你受不了。」
陈嘟灵一听,眉头一皱,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应该可以接受。」
老板娘很快把啤酒端上来,又拿了两个杯子。
田熹薇拿起啤酒,给两人倒上。
她端起杯子,看向陈嘟灵。
「嘟灵姐,敬你一杯。」
陈嘟灵唇角轻牵,端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抿了一口。
田熹薇一口气喝了半杯,放下杯子,看著她。
陈嘟灵也放下杯子,迎著她的目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
最终,还是田熹薇先开口打破沉默:「嘟灵姐,你今天————是不是觉得我挺幼稚的?」
陈嘟灵笑著摇头。
「没有的。」
田熹薇撇撇嘴。
「你别哄我。我自己晓得,跟你比起来,我有时候不太能控制住情绪。」
陈嘟灵眼神温和。
「小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你不用跟别人比,做好自己就行。」
田熹薇听著这话,忽然想起下午祝序丹说的话。
「你跟谁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但你感觉不到她跟谁特别近————」
她看著陈嘟灵,问出心中的好奇。
「那你呢?你做你自己,是啥子样子?」
陈嘟灵摊开手,冲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