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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娘子哪是爱哭鼻子的人。”陈家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打趣她，“也不知道是谁，头一回去集市摆摊，蹲在摊子后头偷偷抹眼泪呢。”
这事虽说过去好几年，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当初他也未曾料到，短短数载，生意竟一路做到县城，攒下不少家业。
就算往后不再经商，单靠几处庄子和山头的收成，日子也能过得安稳富足。
小溪嗔他一眼：“不许再说了，都多少年的旧事，你还记着。”
那会儿日子清贫，可苦里藏着甜。最欢喜的便是赶集归来，闩上院门，二人躲在屋里，细细数着铜板。
陈家旺温声笑道：“旁的事兴许会忘，唯独这些，怎么也忘不掉。这是我们的起点，若没有当初一点一滴的辛苦，哪有如今安稳幸福的日子。”
刚成亲那阵，既累又辛苦。日日琢磨着如何才能把日子过起来，想要将那五两纹银，利用到极致，发挥到最大的价值，以换取更高的回报。
当初买下芦苇荡旁那片荒地时，旁人无一不看好戏。可他们夫妻俩偏不信，只认准一个理：只要精心侍弄，土地便不会亏待主人。
搬石整地，开荒除草，买来羊粪肥地，硬生生把这片人人嫌弃的荒滩，侍弄成了生财的宝地。
地里种的是两年生药材，摊到每年，也能有一百五十多两的收益。
若是换作寻常庄稼，一年到头至多收二十几两，扣掉赋税，余下不过十几两。
种药材的收益，足足是种粮的二十倍有余，这便是因地制宜的妙处。也多亏了黄大夫的提议。
小溪忙岔开话题：“好了，我们先去附近打听打听，哪里有手艺牢靠的泥瓦匠。”
铺子要早日开张，事事都得抓紧。寻完泥瓦匠，还要去菜市，和屠户、鸡鸭商贩敲定送货的事宜，今天怕是闲不下来。
陈家旺微微点头：“好，这就走。对了娘子，常听人说牛肉滋味绝佳，等会儿路过菜市，我们碰碰运气，若是刚好有宰杀的，也好买些回来尝尝鲜。”
朝廷有律，耕牛不得随意宰杀，唯有年老无力耕作、或是重病不治的，报备官府登记之后才能屠宰，若是私自杀牛被人告发，是要下大狱的。
小溪一边落锁，一边回道：“牛肉哪有这般容易买到，多半是要落空的。”
她也久闻牛肉味美，却从来没有尝过，心里自然向往，只是这事全凭运气，实在不抱多少期待。
陈家旺唇角噙着笑：“还没去，怎知没有？说不定咱们运气好，刚好遇上。”
世人多赞羊肉汤鲜，却少有人知道，牛肉做成肉脯、包成饺子，味道更胜一筹。
小溪无奈一笑：“行，原本就要去菜市。打听一下各类食材的价格，另外，再去酒楼问问，收些他们不要的鸡鸭下货，你看可行？”
陈家旺心里清楚，小溪一直想单独做鸭头、鸭脖、鸭翅、鸭肠、鸭爪、鸭胗这些卤味，只是苦于没有稳定货源。
说实话，比起烤鸭，他反倒更偏爱这些下水，用来下酒，滋味妙不可言。
他当即点头：“这主意不错。一家收不够，我们就多跑几家。实在收不到也无妨，专心把烤鸭、熏鸡做好就成，不过少一桩进项而已。银子是赚不完的，往后再寻别的营生便是。”
小溪晓得他说得在理，心里暗暗盘算，若是条件合适，往后或许可以再开一间食肆，专做平价家常小炒，想来定会受寻常百姓欢迎。
她笑着应下：“我晓得，收不到便作罢，再想别的路子。”
二人说罢，便离开铺子，打算先找人打听哪里有手艺好的泥瓦匠。
走出一段路，陈家旺转身望去，忍不住感慨：“娘子，隔壁那家包子铺生意可真好，客人源源不断。”
小溪也跟着感叹：“生意红火是有道理的，听说掌柜他媳妇从前在京城大酒楼后厨做事，调个包子馅于她而言应该很简单。”
陈家旺闻言，眼中满是讶异：“京城来的？那可是天子脚下，好好的京城不待，怎么会落脚在这小小的县城？其中必有蹊跷。”
“听过路的婶子闲聊，说她是犯了错，被主家发卖，几经辗转到了广陵县，在街边被人拍卖。恰巧掌柜路过，见她满身伤痕，心生怜悯，便出钱把她买了下来，带回家养伤。”
小溪缓缓道来，“掌柜本打算等她伤好之后，放她回乡，不用她偿还买身银钱，只当行善积德。
可等伤势痊愈，这女子说什么也不肯走，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若是掌柜不嫌弃，便嫁给他。
其实养伤这些日子，掌柜早已对她动了心，一听这话当即应下，没过多久两人就成了亲。
这掌柜原先就是城外种菜的农户，一家四口靠着几亩菜地度日，本就拮据，当初买下她的银子，还是跟亲戚借来、预备给老母亲抓药的钱……”
陈家旺听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