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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超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他看着那些不断指责自己的族人，继续说道：“哪怕我再优秀，但只要我挡了某些人的道，那么我也要被处死，甚至还要被污名化。”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意已经逐渐消失，剩下的只有一种看透之后的冷静。
在他看来，自己此前所做的一切，并没有换来公平的评价，也没有换来应有的尊重，反倒让某些人更加忌惮自己的存在。
自己越是表现出足够的能力，越是得到其他族人的认可，就越有可能影响那些人原本已经安排好的利益格局。
所以他们才会想方设法将自己从继承人的位置上赶下来。
甚至不惜将自己描述成一个危害家族的罪人，让自己失去在方家内部继续立足的资格。
方超自嘲地笑了笑，随后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越优秀，反而越是有取死之道。”
这句话落下之后，宗祠之中有不少方家族人都沉默了下来。
那些原本支持方超的人听到这里，心中自然十分复杂。
他们曾经也认为方超是方家年轻一辈之中最有希望的人，也相信只要方超能够继续成长，未来必然能够带领家族走向更好的局面。
可如今，方超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过去的努力和眼前的处境联系起来，直接说出了自己被针对的原因。
至于那些站在老夫人一方的人，脸色则显得更加难看。
他们显然不愿意听到方超这样评价自己，也不愿意让其他族人认真思考方超刚才所说的那些话。
然而方超并没有继续看着他们，他的目光缓缓转动，最终落在了始终坐在座位上的老夫人身上。
从方超进入宗祠开始，老夫人便一直坐在那里。
虽然期间已经通过眼神示意其他族人出面，也一直在观察现场的局势，但她本人始终没有真正站起来。
她的姿态依旧保持着一种长辈应有的威严，仿佛无论方超说些什么，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足以让她失去从容。
方超看着她，原本还带着几分自嘲的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他缓缓开口，声音之中已经没有了先前那种随意的调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明确的疏离。
“祖母。”
方超先是叫出了这个称呼，随后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道：“我这是最后一次叫你祖母了，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宗祠之中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变化。
先前方超虽然已经明确表现出对老夫人的不满，可他始终没有当众否认两人之间的亲属关系。
如今他却直接表示，这将是自己最后一次称呼老夫人为祖母，显然已经不打算再维持过去那种表面上的亲近。
对于方超而言，老夫人不仅是方家的长辈，也是自己的祖母。
过去他曾经对这个身份抱有过相应的尊重，也曾经相信对方至少会站在家族和亲情的立场上看待自己。
可如今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无法再像过去一样对待这段关系。
他想知道的并不是老夫人准备如何处罚自己，也不是对方还打算用什么理由将自己赶出家族。
他只是想亲自听一听，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这位本应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长辈，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老夫人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了站在宗祠之中的方超。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周围的族人也纷纷安静下来，显然都想听听老夫人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在场不少人都以为，老夫人至少会说出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比如方超不服从家族安排，或者方超的所作所为已经危害到了方家的利益，又或者方超不适合继续担任继承人的位置。
毕竟在此前的争斗中，老夫人一直是以维护家族利益的名义行事。
她既然已经决定将方超从继承人的位置上赶下来，自然也需要给其他族人一个能够接受的解释。
可面对方超的询问，老夫人却没有按照众人预想的方式回答。
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方超，过了片刻，才淡淡开口说道：“因为我不喜欢你。”
这个回答实在太过直接，也完全超出了方超此前的预料。
方超原本已经做好了听到一番复杂解释的准备，甚至想过老夫人可能会将家族利益、继承人之争以及自己过去的某些行为全部拿出来作为理由，却没有想到，对方最终给出的答案竟然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他明显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出现了短暂的变化，随后下意识地看了看楚言，又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似乎想要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紧接着，方超才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开口说道：“看来还真是我想多了，原本我还以为会冒出什么类似于狗血的，我不是亲生的这种情况，但没想到居然仅仅是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