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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一点松弛。
他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应当是给戴佳或者宋诗画带的东西，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池曼，脚步顿住。
四目相对。
余年先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小曼。”
池曼脚步停下，指尖无意识攥紧帆布包的背带，心底那股昨夜翻涌的纷乱，瞬间又浮上来。她勉强扯出一点笑意：“余年哥，你怎么过来了？”
“佳佳今天过来这边找校医复查一下，我送她过来，她进去了，我在外面等她。”
余年抬眼看向图书馆主楼的方向，玻璃窗反射着亮堂堂的日光，“你去看书？”
“嗯，今天约了人在图书馆查资料。”
池曼侧过身，和他一起站在香樟投下的阴影里，避开直射的阳光。
风穿过香樟宽大的叶子，簌簌作响，几片暗红的老叶悠悠飘下来，落在两人脚边的石板上。
广场上的人声隔着一层树影，显得遥远朦胧。
短暂的沉默漫开。
池曼心里揣着昨夜父亲的话，堵得难受，几番犹豫，终究还是开口了，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余年哥，昨天晚上，我爸在你走之后，跟我说了很多话。”
余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没有意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他说，大一那年，他想撮合我们。”
池曼垂着眼，盯着脚下石板上蜿蜒的纹路，“他说，当年我要是愿意，现在在那栋临江小洋楼里，等着你的人，本该是我。”
这句话说出口，池曼心口微微发紧。
她不敢抬头看余年的表情，怕看见戏谑，看见惋惜，或是别的什么她接不住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