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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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阔别一月之久，欧扬第一眼居然没认出那人是谁，仔细看了又看，眼前这个人才和他记忆里的朱一鸣慢慢重合。
    当初的朱一鸣乐观向上，不管什么时候脸上都带着笑容。
    可如今的朱一鸣面容憔悴，眼眶深陷，人也瘦了一大圈，乍一看就跟两个人似的！
    欧扬看着朱一鸣，思绪复杂到极点。
    一个月不算长，可究竟是长是短，得看是在什么时候！
    他还没离开的时候，机场的情况就每况愈下，送进A区的人越来越多，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下一个，今天还好好的人，没准明天就成了行尸走肉。
    如此压抑的环境，心理压力不是一般的大，除非是真的没心没肺才没有感觉，否则豁达的人也免不了生出抑郁的情绪。
    在这种情况下，人在一个月里的变化，比平日里的一年还要大！
    朱一鸣已经算好的了，状态看起来还不错，就是精神头不怎么好。
    希姆上校面无表情：“这位就是朱一鸣，我方按米宫的指令，向你方转交滞留人员，请确认身份！”
    雷勇朝欧扬挥挥手：“感谢贵方的通力合作！”
    欧扬点了点头，确认了朱一鸣的身份。
    “没问题！”雷勇说。
    “那就好，从现在开始，人正式移交给你方。”希姆上校说完，敬了个米式军礼。
    最后向上挑一下那种。
    雷勇还礼，简单的交接仪式完成，正式把朱一鸣从米军手里接回来。
    朱一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老米再看看这俩陌生人，一脸的茫然。
    也不怪他迷惑，正常情况下，领事馆的车辆必定要在车门悬挂旗帜，朱一鸣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确定身份。
    可如今是特殊时期，考虑到仇视东方人的老米数量不少，雷勇压根儿没在越野车上悬挂任何身份标志。
    搞不清来人的身份，朱一鸣心中十分抗拒，脚下就像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欧扬见状上前两步，主动拥抱朱一鸣一下，轻声道：“没事了，欢迎回家！”
    他的脸捂在面罩之下，声音有点闷。
    朱一鸣听到母语，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回想被困机场后的种种遭遇，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短短一个多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活着，那种沉入深渊的感觉，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懂。
    出于最基本的礼貌，完成仪式的米国军官并没有立刻离开。
    雷勇一秒钟都不想多呆，转身来到两人面前：“走吧，先上车再说！”
    欧扬轻轻捶了朱一鸣一拳，回身拉开车门。
    正想说话，鼻端的孢子气味忽然浓郁不少。
    他的面罩就是个摆设，上面的过滤盒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一来是根本用不着，二来可以通过气味的变化，及时发现身边的危险。
    可欧扬并没有把这个小小的变化放在心上。
    在他的印象里，机场的空气一直都带着淡淡的孢子气味，有时浓有时淡。
    他早就习惯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位于几个人侧上方的航站楼窗口里，陡然传出极富节奏的枪响，急促的短点射连续不断。
    距离实在太近了，枪声震得欧扬耳朵里嗡嗡直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能地一拽了朱一鸣一把，将他推进车里。
    雷勇同样扯了欧扬一把，将他挡在身后。
    以希姆上校为首的米国军官也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不约而同地抬头往上看。
    没等他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侧上方突然一个长点射，数十发子弹当头落下，希姆上校当场中弹，余下的几个军官同样中弹倒地。
    这时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雨点般的子弹接连命中航站楼，在外墙上凿出一个个指头大小的浅坑。
    欧扬脑袋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这是和谁交上火了？
    他马上就发现，开他的是机场外的米军。
    或者说，是从其他地方撤到机场的米军。
    欧扬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甭管机场驻军还是撤回来的米军，都是米粒坚的武装力量，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情况非常明显，航站楼里的米军不知道为什么率先开火，向外围的客军射击。
    米国大兵没有挨打不还手的习惯，实战经验还特别丰富，遭遇枪击后立刻还以颜色。
    就算那些事不关己的米国大兵，也在听到枪声后立刻躲了起来。
    不过是一转眼的工夫，机场内外枪声震天。
    绝大多数米国大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到身边的同伴开火，也跟着开枪，压根儿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欧扬的印象里，上一回听到这么密集的枪声，还是封城初期的事。
    雷勇压根儿没心思想那么多，一把将欧扬推到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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