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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律残片？”温蒂疑惑，“那是什么？”
罗德下意识摸向胸口，指尖触碰到一块从未注意过的硬物。他撕开内衬衣物，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静静嵌在皮肤之下，通体透明，内部流转着金色沙粒般的物质。
“这就是。”阿特拉斯弗雷姆低语，“传说中分割时间本质的碎片，每一枚都蕴含一段被剥离的历史。”
“难怪你能穿越时间裂缝而不被吞噬。”炼金科技亚龙恍然，“这不是天赋，是血脉自带的护符。”
“没有它，你根本活不到现在。”炼狱亚龙补充。
“所以现在问题来了。”古尼鲁终于走过来，盔甲破损，满脸风尘，“你要去吗？那个地方听名字就知道危险重重，而且……万一是陷阱呢？”
“是陷阱也得去。”罗德将晶片取出，握在掌心，“既然他们认定我是‘末裔’，那就说明有些事只有我能做。而且……”他望向天边渐亮的晨曦，“如果过去真的无法改变，那至少让我弄清楚，是谁把我从亲生父母身边夺走，又是谁封印了我的记忆。”
伊兰巴尔离开前的话在他脑海中回响：“时间不是用来报复的工具。”
可若是真相本身就被时间掩埋呢？
三日后，王都废墟边缘，一座临时搭建的传送阵闪烁着幽蓝光芒。
这是由阿特拉斯弗雷姆亲自绘制的跨维度通道，基于古代龙语咒文改良而成，唯一能通往“虚界锚点”的路径。整个过程需要消耗一头成年龙三分之一的生命力，且只能维持七分钟。
“够了。”罗德披上黑色斗篷，背后双翼收拢，腰间挂着纳兹送的火焰护符，脖子上戴着温蒂祝福过的风铃石，“七分钟，足够我说完我想问的问题。”
“带上这个。”伽吉鲁扔来一把折叠式链锯剑，“万一打起来，别丢了妖尾的脸。”
“还有这个。”拉格萨斯递出一枚雷核，“充能型，关键时刻保命用。”
“别死。”纳兹站在最后，难得认真，“不然我追到龙窝里也要把你骂醒。”
罗德笑了，用力点头。
传送阵启动，空间扭曲，狂风呼啸。阿特拉斯弗雷姆低吼一声，释放全部魔力注入法阵。蓝光暴涨，刹那间吞没了罗德的身影。
下一瞬，他站在了一片无垠的灰白色平原上。
天空没有日月，只有十二根贯穿天地的巨大石柱环绕成圈，每根柱子上雕刻着不同的龙首图腾，眼中镶嵌着跳动的核心。中央是一座悬浮的黑色金字塔，表面刻满蠕动的文字，像是活的经文。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脚步声响起。
从金字塔阴影中走出三位存在。
第一位是人身龙首，通体银白，手持一本燃烧的书卷，声音如金属摩擦：“第七代末裔，罗德?艾尔兰提斯，你终于现身。”
第二位全身笼罩在黑雾中，唯有六只猩红复眼闪烁不定：“检测到时律残片活性，基因匹配度98.7%，确认身份无误。”
第三位则是完全的人类女性模样，穿着素白长裙，面容慈祥，却让罗德浑身寒毛竖起??因为她长得……太像乌璐缇雅了。
“母亲？”他脱口而出。
女人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个名字。我是塞莉娅，前任议会首席，也是你生物学意义上的母亲。”
罗德大脑一片空白。
“三千年前，龙族预见了一场足以毁灭所有维度的灾变??‘终焉回溯’。”塞莉娅缓步上前，“为阻止它，我们决定孕育一位拥有调和时间之力的继承者。你就是那个实验的结果。”
“实验？”罗德冷笑，“所以我不是孩子，是武器？”
“你是希望。”银发龙人开口，“但你也太过强大。一旦成长完全，可能自行触发回溯机制，逆转因果。所以我们不得不将你分离，送往人间，并封印记忆与大部分力量。”
“那为什么现在找我回来？”
“因为终焉回溯……提前了。”黑雾中的存在发出嘶鸣，“观测显示，未来线正在崩塌。而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正是乌璐缇雅使用的‘重演之环’。”
罗德瞳孔猛缩。
“她并非偶然获得那项技术。”塞莉娅轻声道，“那是你父亲留下的遗产之一。他是议会中最年轻的天才，也是唯一成功驾驭双重时间流的存在。但他失踪了，在你出生后第七天。”
“所以你们怕我也失控，就把我和母亲分开，把我丢给人类？”
“我们是为了保护你。”塞莉娅眼中泛起泪光，“也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若你愤怒，若你悲伤，若你试图改变过去……你就可能成为灾变本身。”
罗德攥紧拳头，胸口的鳞纹剧烈灼痛。
“那你告诉我！”他怒吼，“如果我不该存在，为何要生下我？如果我会毁灭一切，为何又要唤醒我？！”
十二根石柱同时震动，天空裂开缝隙，无数影像闪现：未来的城市化为废墟，时间倒流又前进，人们重复死亡；妖精尾巴的旗帜在风中破碎；纳兹倒在血泊中，手中还握着半块烤肉；温蒂哭泣着呼唤他的名字……
“只有你能进入永恒回廊。”银发龙人道，“只有你能在不破坏规则的前提下，修正即将崩溃的时间轴。但代价是……你必须永远留在那里，成为新的‘时律之枢’。”
“永生监禁？”罗德冷笑，“这就是你们给儿子的安排？”
“你可以拒绝。”塞莉娅低声说，“我们会再次封印你，让你回到原来的生活。忘记一切，平安终老。”
风拂过荒原，吹动他的斗篷。
他想起纳兹傻笑的脸，想起哈比总说“我们一起去看大海”，想起温蒂第一次学会飞行时雀跃的样子，想起拉格萨斯嘴硬心软地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无比坚定。
“我拒绝封印。”他说，“但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看门龙。”
他举起手中的时律残片，猛地刺入胸膛！
鲜血溅落，金色龙鳞瞬间蔓延全身，双翼展开，背后浮现出十二条虚影??那是十二位远古龙王的投影！
“我要去找父亲。”他一字一句道，“我要知道真相。而如果你们敢阻拦……”
雷霆炸裂，火焰升腾，时间在他的周身开始扭曲。
“我不介意先把这座议会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