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方家震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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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视着周围寂静无声的深夜,叶云舟出现在了一栋有些破败,已经无人居住的平房的楼顶上。
    他详细的梳理了一下,方家内部叛徒与杜若晴合作的细节。
    杜若晴派人前往白河沟,直接接触方启勋,提出了归顺的交换条件。
    方启勋拒绝了。
    几周之后,白河沟县政府收到中央政府的直接指令,对方家展开全面的行政施压。
    方家的产业被逐一关停,镇子上那些与方家有往来的居民被劝离或驱赶。
    方家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从白河沟的日常运转中剥离出去,变成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存在。
    但方启勋依然稳稳地坐在族长的位置上,没有被这些外部压力动摇分毫。
    杜若晴看明白了,外部施压只能让方家变穷,不能让方家低头。她需要从内部打开缺口。
    于是她换了一条路线。
    方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有几个旁支的长老一直对嫡系占据主导地位心存不满。
    杜若晴的人绕开方启勋,直接接触了这几个旁支长老,许诺他们在新的方家架构中占据更高的位置。
    这几个人很快就动摇了,他们在方启勋的日常饮食中加入了某种慢性药物,让方启勋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等他已经虚弱到难以亲自处理族务时,那几个旁支长老已经接手了方家大半的日常事务,把嫡系的人一个个排挤到了边缘位置。
    杜若晴的计划比他预想的要细密。
    她不仅要在方家安插内应,还要通过方家控制白河沟县,把这里变成她在冀省东南部的一个据点。
    方启勋如果签了归顺书,方家就会成为她在这一带的第一批嫡系势力,用来制衡冀省其他尚未归顺的古族。
    如果方启勋不签,那就由内应夺权之后代签,效果是一样的。
    而方启勋本人,无论是被毒倒还是被废掉,只要失去了对族务的控制,他的死活就无关紧要了。
    至于方琳琳,他们既然脑袋里有这个念头,叶云舟就必然不可能让他们达到目的。
    等自己回到叶家,借用家族的力量,小队重新齐聚只是时间问题。
    只不过,当务之急是搞定目前方家的事情,至少他要保证方家一时半会塌不了。
    其实说到底,自己一个外人,就算这次解决了一批人,若是杜若晴察觉,再来一批,或者直接用强,叶云舟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少现在,他不能在明面上和杜若晴对着干。
    特行科太庞大了,杜若晴以及那些混迹中央政府内部的武修,这么多年下来,所培植的势力,不可能只有他眼中看到的这些。
    他一个人的拳头太渺小了,也不够硬!
    就算只能治标,叶云舟也必须要去做。但方家能不能撑下来,那叶云舟就不知道了。
    既然要告诉方启勋,那只能在晚上去单独见他。
    方家上下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个还是长老,整个家族肯定会震动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所有人都会变得相当敏感。
    自己一个外人突然出现,很容易被定义成凶手,甚至上中央政府那边察觉。
    届时,无论情况是哪一种,对自己来说都是不利的。
    翌日清晨,方家的院子里比往常醒得更早。
    天还没亮透,几处偏房的灯就陆续亮了起来。
    有人在井边打水,有人在灶房生火,有人拿着扫帚在院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方启勋的病情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月,族中大小事务由几位长老轮流代理,但每逢大事仍要请他拍板。
    今天早晨的家族会议是三天前就定下来的,议题只有一个:在白河沟县政府持续施压下,方家下一步怎么走。
    方启勋被两个贴身护卫搀扶着走进祠堂的时候,天光刚刚从东边的屋檐上露出来。
    他瘦了很多,原本方正的脸廓变得削尖,颧骨突出,眼窝深陷,走路时脚下发虚,需要靠着两侧的扶手才能稳住。
    但他的目光仍然清楚,扫过祠堂内已经落座的各位长老和旁系代表时,还能看出那种长期掌事的人才有的沉稳。
    他坐下之后,先喝了一口茶,然后开口,声音比从前沙哑,但吐字清楚。
    会议开得很短。
    几个长老轮流汇报了各自负责的领域里最近的情况。
    外务采购的路子断了,镇子上原本与他们有来往的几户商家在县政府施压下不再供货,方家现在靠的是之前存下来的粮和药材。
    安保方面倒还算稳定,外围的值守没有出现异常,但人心浮动,有些年轻子弟开始私下议论要不要主动与县政府接触,探一探归顺的条件。
    方启勋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他垂着眼,手指在茶杯的边沿上慢慢摩挲着。
    会议进行到大约半个时辰的时候,有人注意到坐在末位的方承业一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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