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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里，就数苗族最阴，整天搞些蛊术巫咒的把戏。</P>
瑶族又躲在雾泽里不出来。你们要去寒域，走我们九黎的北山口最稳妥。别的不敢说，在九黎地界，没人敢动你们。”</P>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思量。</P>
本来计划是找联盟交涉，可如今看来，联盟早已被青藤部渗透，周奎敢这么有恃无恐，背后说不定就有联盟主事的默许。</P>
再去联盟公署，无异于自投罗网。反倒是九黎这边，赵凤舞欠了人情，又有借道的承诺，反而更稳妥些。</P>
“好。”萧芃微微颔首，“那就叨扰了。”</P>
“客气什么。”赵凤舞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英气里添了几分少女的俏皮，“走，先去驻点安顿下来。我让人备酒肉，咱们边吃边说。”</P>
众人不再耽搁，转身走出酒馆。</P>
外面夜色已深，街道上冷冷清清，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街边的油灯还在风中摇曳，映着地上长长的影子。</P>
九黎骑兵在前开路，赵凤舞与萧芃三人并肩走在中间，石猛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镇北而去。</P>
风吹过街道，带着夜的寒意。萧芃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P>
本以为只是中转落脚的闪金镇，终究还是没能置身事外。部落的纷争，联盟的腐朽，意外的人情，都将他们的北上之路，和九黎一族紧紧绑在了一起。</P>
他隐约觉得，这南芜的水，比想象中还要深。</P>
苗族圣子被杀，九黎族长中毒，看似简单的部落冲突，背后却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波助澜。</P>
而他们的到来，以及亚特兰蒂斯留下的指引，或许本就是这盘棋里的一步。</P>
“萧少侠，想什么呢？”赵凤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P>
“没什么。”萧芃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在想，北山口到苍梧山脉，要走多久。”</P>
“快的话，六天。”赵凤舞掰着手指头算，“山路难走点，但比绕西边的商路近多了。等明天我跟石叔安排一下，后天就能出发。正好我们也要回北边的营地，顺路。”</P>
萧芃微微点头。</P>
一行人刚拐进镇北的荒巷，萧芃脚步骤然一顿。</P>
风里不对。</P>
本该是尘土混着夜凉的风，此刻却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像腐花混着陈血的味道，淡得几乎闻不见，却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P>
萧芃猛地抬眼，两侧废弃的土坯房墙头，不知何时已经伏满了黑影，像蛰伏的夜枭，静静盯着底下的人。</P>
“有埋伏！”</P>
萧芃低喝一声的同时，巷口与巷尾骤然涌起浓黑的毒雾，像潮水般顺着巷道涌过来。雾里翻涌着细碎的沙沙声，不是风声，是无数蛊虫振翅的动静。</P>
“结阵！护小姐！”</P>
石猛反应极快，一声暴喝，巨斧横挥，将赵凤舞狠狠护在身后。十五名九黎骑兵立刻调转方向，首尾相连组成盾阵，长刀出鞘，死死盯着涌来的毒雾。</P>
“嗤——”最前排的骑兵刚用衣袖捂住口鼻，毒雾已经卷到面前。</P>
雾里钻出无数芝麻大小的黑色蛊虫，落在甲胄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顺着缝隙往皮肤里钻。</P>
一名骑兵没忍住抬手去拍，手背瞬间黑了一片，毒素顺着血管往上蔓延，他闷哼一声，踉跄着倒了下去，浑身抽搐，不过片刻便没了声息。</P>
“是噬骨蛊！苗族的狗东西！”石猛目眦欲裂，巨斧带着劲风横扫，斧风掀起气浪，将涌来的毒雾硬生生逼退数尺。</P>
可毒雾源源不断，蛊虫杀之不尽，不过眨眼功夫，又有两名骑兵倒下，黑血顺着甲缝淌在地上，渗进黄土里。</P>
就在这时，巷头的屋顶上，响起一声阴恻恻的笑。</P>
“赵凤舞，你以为跑出酒馆，就能逃出掌心了？”</P>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墙头上立着个黑袍老者，脸上爬满黑色的蛊纹，一直蔓延到脖颈，手里拄着一根用人腿骨磨成的法杖，杖头挂着几颗干瘪的人头骨，正随着夜风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