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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那场危机改变了我,永远地改变了。」
「你指什么?」
彼得温和地问。
对待青春期少女,彼得很有经验。
这个时候只要倾听就好了。
卡玛拉望向远方,组织著语言:「危机之前,我是一个普通的泽西城女孩,来自传统的穆斯林家庭,父母爱我,但也用传统束缚著我。」
「在家里,我永远不能像我的哥哥一样自由,他可以在外面待到很晚,可以交女朋友,可以追求自己的梦想,而我需要成为一个好女儿,好妹妹,将来成为一个好妻子。」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栏杆。
「在学校里,我是沉浸在自己幻想世界的古怪少女,我的同学们讨论著流行音乐和电视剧,而我却在笔记本上画超级英雄,编写自己的漫画故事,他们觉得我奇怪,甚至有些人欺负我。」
彼得静静地听著。
「我的奶奶也是这样的幻想家」。」
卡玛拉转过身,注视著彼得,真诚的说道:「家里人都说她有点古怪,总是讲述不可思议的故事,相信超自然的存在,小时候,我爱听她的故事,但长大后,我开始害怕自己会成为她那样—被家人宽容但从不真正理解的存在。」
「然后我戴上了奶奶的手镯,就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力量,一种从我身体深处涌出的能量,我在慌乱中释放了它,把家里弄得一团糟,我的父母吓坏了,但我......我很激动,我以为我成为了超级英雄,就像我梦想的那样。」
她停顿了一下,「一开始我以为英雄很好,可经历了旺达事件,经历了这场危机,我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英雄比常人背负更多的痛苦,外面的那些人」
卡玛拉指向阳台下熙熙攘攘的街道:「他们不知道原来的世界曾经毁灭过,不知道丧尸病毒吞噬了半个宇宙,不知道为了拯救他们,有多少人做出了牺牲。」
「对他们来说,今天只是又一个平凡的日子,他们会为咖啡太烫而抱怨,为地铁晚点而烦躁,为工作中的小事而焦虑,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距离彻底毁灭只有一步之遥。」
卡玛拉有些哽咽,「只有我们还记得,只有我们几个人记得你,彼得先生,记得你所做的一切,这对你不公平,你拯救了整个世界,却不会有人为你立纪念碑,不会有人将你的故事写进历史书,就像你从未存在过一样。」
彼得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女孩会为自己鸣不平。
伸出手,彼得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卡玛拉,听我说,我不需要纪念碑,不需要历史书上的记载,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荣誉。」
卡玛拉抽了抽鼻子,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先生,只是有时候感觉太沉重了,这对你不公平。」
说著她上前,轻轻抱住了彼得。
「我想给你一样东西。」
片刻后,卡玛拉抬头对彼得说道。
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精致的手镯。
在夕阳的余晖中,手镯上的古老符文微微发光。
「这是我的力量手镯。」
卡玛拉说,将它捧在手心。
「我奶奶给我的礼物,我以为它给了我超能力,后来才知道它只是帮助我聚焦和控制已有的力量,现在我已经能自如地运用自己的能力,不再需要它作为辅助了。」
她抬起头,「我想把它送给你,作为感谢,作为纪念,先生,你看到她,就不会忘记,这个宇宙有个女孩还记得你做的一切。」
彼得真被少女暖到了。
他轻轻摸了摸卡玛拉的头,拒绝道:「不,卡玛拉,这太贵重了,这是你家族的传家宝。」
「正因为如此,它才应该属于你。」
卡玛拉打断他,「我奶奶总是说,真正的礼物不是物品本身,而是它所代表的情感和记忆,这个手镯代表了我的旅程:从一个梦想成为英雄的普通女孩,到真正理解英雄意义的人,而现在,它也代表了你的旅程:跨越宇宙来拯救一个陌生世界的女孩。」
她将手镯向前递了递:「请收下它,这样,无论你走到哪个宇宙,都会记得曾经有一个女孩,她的世界因为你而得以延续。」
彼得看著手镯,又看看卡玛拉充满期待的脸。
这个时候如果拒绝,那就是真的不懂人事了。
「我很荣幸。」
最终,彼得伸出手,接过了手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