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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娑静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反复思索云澈的回答，然后又问道：“这也在你最初的筹划之中吗？”</P>
“没有。”</P>
云澈否认道：“先前，我需要的是她的信任。但那日我无意间触碰到了诛天剑意，还是当着她的面。而后她直接给予了我折天剑诀和她毕生的剑道感悟，我便开始有了想法。”</P>
他转过身去，不让画清影触碰到他眼底的异芒：“还记得彩璃说过的话吗？”</P>
“她曾言画清影的剑心已至真正的通明之境，无尘无瑕，不会为情所撼，为欲所染。剑心所映，万灵皆为枯木，漾不起半丝涟漪。”</P>
“但那一日，我无意施出的太墟剑，加之她之后的举动……我想，那一剑之下，她很有可能认知崩塌，剑心生痕。”</P>
“所以……”黎娑似懂非懂。</P>
“心本无瑕，因我生痕。无瑕之心就此镌入我的身影，便如净雪泼墨，刺目铭心，永世不可消抹。”</P>
云澈唇角微动，倾下一抹极轻的弧线。</P>
“如此，在即将到来的诸国崩乱之中，那个原本最能阻滞折天神国的阻力，有颇大的可能性反成助力。”</P>
他双眸抬起，瞥向灰暗的苍穹：“这当真是个莫大的惊喜，看来，命数始终立于我这一方。”</P>
这番话，黎娑消化了许久，随之问了一个似乎并不怎么相干的问题：“你为画清影创造的剑招雏形，她当真能够补全完整，并修炼成功吗？”</P>
“当然不可能。”</P>
云澈回答的很是干脆：“这个剑招内蕴那一缕我勉强触碰到的诛天剑意，融入画清影的魂海时，必定会对她的剑心剑魂造成极大的震撼。如此，既是我的一份贵重心意，亦是加深我在她剑心中的影子。”</P>
“但，那毕竟是来自诛天剑诀的一缕真意，创世神层面的天堑，岂可跨越，即使她是渊世剑仙。”</P>
“不过……”</P>
想了一想，云澈似觉得作为一个合格布局与俯世之人，不当轻易把话说死，又转而道：“世事无绝对，那毕竟只是一缕极微的真意，而非真正的诛天剑诀。”</P>
“以剑仙当世至高的剑道造诣，倒也不能完全排除有创造奇迹的可能。”</P>
显然，这并不重要。</P>
因为重要的是剑招本身，而非能否修成。</P>
视线的远端，织梦神国的主域已现出完整的轮廓，并在临近中快速变得清晰。</P>
“到了。”</P>
只余最后百里时，玄舟驻空，未再临近。</P>
“我不欲惊动故人，你自行返回即可。”</P>
画清影所说的“故人”显然是指梦空蝉，她懒于应对。</P>
云澈深深一礼：“姑姑此番辛苦，我见到神尊前辈后，会直接与他议及婚仪之事。之后无论折天还是织梦，彩璃想在哪里，我都随她在哪里。”</P>
画清影微微颔首，又叮嘱道：“面见殿罗睺时，你需心诚，但无需卑微。心诚是赔罪该有的姿态，但卑微并不会让他泄怨，只会让他轻视。他的性格历来如此。”</P>
“你也丝毫无需担心他会出手伤你，他绝无可能做出这等失格之举。”</P>
云澈一一应下：“是，晚辈皆已牢记。”</P>
“去吧。”</P>
云澈再行一礼，转身飞离。</P>
刚飞出不足半里，身后蓦地传来一声轻音：“那一剑的赋名……”</P>
云澈身形骤止，回身疑惑道：“姑姑，你说什么？”</P>
“没什么。”画清影神色清冷如常，毫无异状：“心有所触，一声自语罢了，你去吧。”</P>
云澈再次远去，挺拔的身影在清冽的瞳眸中逐渐化作一抹浅色的银白，最终消融于天际与城域交汇的云海中。</P>
她依旧没有收回眸光，唇间轻念起方才未说完的言语：</P>
“那一剑若是修成，我会为之赋名……”</P>
“天星云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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