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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继续道：“末苏会将诛天剑诀予你，对你而言的确是一番常理之外的造化。”</P>
“但，它毕竟是始祖剑诀，即使有所领悟，也绝非你如今层面可以动用。其威之大，你已略知，其损耗之巨，你也已亲身所感。若非你体质非同寻常，方才那一瞬剑威，不仅会抽空你的所有玄气，连你的生机元气都会一并耗空。”</P>
“总之，在你成就神灭境之前，顿悟尚可，绝不可再行施展。”</P>
“……知道了。”这一次，云澈倒是乖乖应声，未有反驳。</P>
因极度失力而昏迷，他在这个世界尚属首次。这对他而言，要远比重伤之下的意识涣散还要可怕的多。</P>
而那种连生命都似要被剑威抽走的恐怖感觉，他更是心有余悸。</P>
寝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抹青影无声而现，立于榻前。</P>
一缕浅淡的玄息覆于云澈之身，转瞬移离。画清影淡淡开口：“玄气亏空，元气倒并无损伤。”</P>
短暂停顿，画清影道：“彩璃，你和连枝、比翼暂且退下，我怕有些话要单独和云澈说。”</P>
说这些话时，画清影的清眸不自觉的侧开了些许、</P>
画彩璃微微一愕，短暂犹豫后还是乖巧的松开了云澈：“好……”</P>
以她对姑姑的了解，自然知晓她想要做什么……而且如此的迫切，都等不及云澈稍稍恢复状态。</P>
离开前，画彩璃还是忍不住回身道：“姑姑，夫君他虽然没有大碍，但很是虚弱，你……”</P>
画清影打断她道：“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他太久，更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之事。”</P>
她心间轻叹：作为姑姑，她无疑是彩璃最亲近信任之人，如今也是被明晃晃的排到了云澈之后。</P>
“还有……”她叮嘱道：“方才那一剑，不许和任何人说起，包括你父神。”</P>
“知道啦姑姑。”</P>
画彩璃离开，寝殿顿时陷入一片静寂。迎着画清影凝视的眸光，云澈缓慢坐起，不失恭敬的道：“姑姑……是想问方才的那一剑吗？”</P>
云澈面色惨白，几乎看不到半点血色。方才的起身都几乎是用尽了全力。而她……俯藐众生的渊世剑仙，竟是迫不及待至此，燥乱的剑心甚至按捺不到他稍作恢复。</P>
她尽可能的平静翻涌不休的心绪，放缓声音道：“剑道为我一生所求，倾我此生之命，凝我此生心魂。”</P>
“我曾以为，剑之一道，普天之下，无人配与我比肩。但……你方才那一剑，却是远远凌越了我此生所曾触及的界限，更是几乎碾碎了我对‘剑道’二字的认知。”</P>
“所以，我想知道，你所修的，是何种剑道。”</P>
她强压着剑心的极度渴望，再度放缓声音：“这只是请求，若你不愿，或是涉及传承禁忌，不需要有任何勉强。”</P>
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思虑或犹疑之态，云澈一脸坦诚道：“姑姑，其实我从未真正修行过剑道。”</P>
“……”画清影有一刹那的怔然。</P>
云澈直迎画清影的目光，字字坦然：“我以重剑为武器，所有剑意、剑招、剑威皆是倾注于‘毁灭’二字，虽都是剑，但所行之途却和姑姑与彩璃的剑道天差地别。”</P>
画清影不止一次见过云澈的出手，自然清楚他所言绝无半字虚假，却也更加让她剑心缭乱。</P>
“至于那一剑……”云澈微吸一口气，目光依旧不曾躲闪：“是一部来自师父故友所遗的剑诀。只是那部剑诀连我师父都未曾修成，传予我之后，我曾多次尝试修炼，却从未能悟得分毫，便只能搁置，唯有剑诀始终铭刻心间。”</P>
他言语自然，以“师父故友所遗”，不着痕迹的掩过了“非师父所传”，可谓字字真切，心无点虚。</P>
“八极剑苑中，我目观姑姑与彩璃的交战，耳染姑姑所授的剑道真意，恍惚之间心有所感，忽入顿悟之境，又不知不觉以指为剑，斩出了那一剑。”</P>
云澈之言，对任何现世之人而言都无疑是匪夷所思之极。对画清影的冲击更是堪称天翻地覆……</P>
她傲古绝世的剑道天赋，穷尽岁月的极道求索，竟不及一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