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大胖的故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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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张大胖照常上班了，继续围着工作转。小翠仍然在广告公司做出纳。其实，张大胖始终都没有彻底排除对小翠的怀疑。
    她的心脏停了长达十几个小时，这谁都解释不了。张大胖如履薄冰地跟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一起过着平静的生活，他一直在暗暗观察她。
    小翠还是那个小翠，没什么两样。她的单位离家近，因此还是她回家做晚饭，她炒菜的味道一如从前，除了稍稍有点咸，十分好吃。
    晚上，她还是那样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且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台。夜里睡觉，她还是爱侧着身并且把一条腿压在张大胖的身上……
    可细心的张大胖还是发现了她的一点异常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偶尔莫名其妙地低头微微地笑一下，但不是很明显。张大胖曾经听老人说过。
    冻死的人脸上总是带着笑，而小翠被冻死的时候应验了这句话。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还会时不时就咧嘴偷偷笑一下呢？张大胖想。
    也许是她脸部的肌肉给冻坏了，留下了后遗症。夜里，张大胖睡觉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尤其是她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她起夜从来不开台灯。
    当她那模糊的身影静悄悄飘出去飘进来，张大胖就觉得恐怖。他知道自己的神经也许有些问题了。小翠不是鬼，不能因为人类对死亡的判定标准。
    而把复活的一个生命不当生命看待。她现在心脏在跳，血液在流，她有呼吸，有情感，她是一个人。她活了过来。
    这对于一个脆弱的渺小的生命来说多么不容易啊，不但没有人珍惜，还遭到怀疑，这多么不公平！冻死的厄运不是她能改变的。
    而复活的奇迹也不是她能主宰的，她不能在经历这死死生生之后，再失去最亲的人的信任。张大胖对她心疼起来。
    夜里，他搂着小翠，对自己说。
    “”睡吧，睡吧，好好睡吧，怀中这个人是你的爱人，你躺的地方是你的家……；
    可他还是睡不踏实。这不是理智可以解决的问题。他清楚，无论他怎样劝自己，他在潜意识里仍然对小翠保持着警觉。
    过了几天，张大胖忽然想起方大夫最后留给他的话……
    “回头你再来找我……我们再详细说……；
    于是，他上班的时候绕了一段路，来到那家医院。他来到问讯处，向一个值班护士询问……
    “你好今天方大夫上班吗？；
    护士：“方大夫？他生病了。没有来……；
    “”我找的是内科的那个方大夫。；
    “”我们医院只有一个方大夫。；
    “他得了什么病？；
    “你是他什么人啊？找他什么事……；
    “我是他一个患者。找他咨询一些病情……；
    “反正他近期不会来上班。；
    “那你能告诉我他家住在哪里？；
    “对不起，我不知道。；
    大胖来到内科，自称是从外地来找方大夫的亲戚，这才从另一个医生那里打听到方大夫家的住址。来到方医生加的时候。
    是方医生的太太给他开的门。那是一个装饰得很不错的房子。可是，张大胖提着一袋水果抱着一束鲜花进了屋。
    却觉得里面有一股阴阴的晦气。接着，他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方医生。他坐得很端正，张大胖一眼就觉得他不对头。
    因为他坐得太端正了，身子都有点朝后仰了。他的手平平地放在膝盖上，目视正前方，眼珠一动不动。……
    “方大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方太太:唉，不知道，可能是着魔了……；
    “四天前我去医院看病，他还好好的呀？；
    “就是四天前，他下班回家的时候还没事，晚上睡到半夜，突然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我说是小偷，他说是猫。
    我让他去看看，他就披衣去了，我只听见他大喊了一声，你在这里吃什么！我一听真的有人，马上起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子走过去了。
    可是，我来到厨房，看见只有他一个人，窗子都锁得好好的，我当时感到十分恐惧，就问他，你刚才喊什么？大惊小怪的……
    没想到，他朝我嘿嘿嘿嘿地傻笑起……从此，他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句话都不说。我听见他最后说的一句话就是。
    你在这里吃什么’，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他在对谁说话。；……
    大胖猛然想到四天前那个晚上，小翠半夜突然起床，到厨房去吃肝……
    “难道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大胖把水果和鲜花放下，坐在方大夫对面，问。
    “方医生，你还记得我吗？；
    方大夫直溜溜地看着前方。
    “我领我的女朋友到你那里去看病。你让我回头再来找你……难道你忘记了吗？；
    方大夫仍然目不转睛，好像在听收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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