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二章 皆为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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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鼻子,你看这局中之人。老侯爷钱文台,雄踞荆南,一世枭雄,却死得不明不白,成了亲生儿子野心的祭品,输掉了性命,也输掉了自己打下的基业被人如此篡夺玷污。”
    “小霸王钱伯符,勇冠三军,本可继承父志,大展宏图,却死于至亲之手,空有报仇之志,未酬便已身死,输得更加彻底,更加憋屈。”
    “穆拾玖,少年英杰,将星之姿,本可光耀门楣,辅佐明主,却沦为阴谋中第一个被清除的障碍,死在外敌之手,实则是亡于内鬼的算计,输掉了最宝贵的未来和生命。”
    “穆松,老来丧子,家族希望断绝,从四姓之首跌落,虽然后来看似因与另外三家抱团而勉强维持,但丧子之痛,家族中衰之恨,岂是轻易能消?他是输家,彻头彻尾的输家。”
    “再看那三大姓,陆、顾、张,”
    苏凌的语气带着浓浓的讽刺。
    “他们背叛了旧主,抛弃了盟友,自以为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扶持了一个‘温和’好控制的新君。可结果呢?钱仲谋上位之后,何曾真正让他们如愿?打压、分化、扶植新贵......”
    “他们当年背叛所得来的那点‘承诺’与利益,在钱仲谋日益收紧的权柄面前,如同沙上堡垒,日渐倾颓。如今更是要惶惶不可终日,唯恐当年之事败露,不得不与昔日仇敌穆家虚与委蛇,联手对抗他们自己扶植起来的君主。”
    “机关算尽,反算了自家安宁,他们赢得了什么?一时的权柄?可这权柄如今也岌岌可危。他们也是输家,至少,远未达到他们最初的预期,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你的师兄,策慈真人,”苏凌看向浮沉子,目光复杂,“他赌上了两仙坞的清誉,赌上了自己的道心,与虎谋皮,换来了什么?”
    “是,钱仲谋上位初期,或许对两仙坞有所倚重,有所回报。但如今呢?钱仲谋扶持周怀瑾、鲁子道这些新贵,打压旧有势力,可曾真正放过两仙坞?策慈如今只能韬光养晦,看似超然,实则步步惊心。”
    “他出卖了灵魂,背叛了道义,最终或许能保住两仙坞一时的富贵,但他自己,以及两仙坞的‘神权’,在钱仲谋眼中,恐怕早已从‘合作者’变成了需要提防甚至驯服的‘工具’。”“他赢了吗?或许在那一刻他以为赢了,但从长远看,他输掉了更根本的东西。”
    “至于刘靖升,”苏凌冷笑一声,“看似他得了实利,除掉了心腹大患钱文台和穆拾玖,削弱了荆南。但他背上了背信弃义、袭杀盟友的万世骂名,与荆南结下了死仇。”
    “更可笑的是,他亲手帮忙扶植起来的钱仲谋,绝非善类,其隐忍和城府,或许比钱伯符更难对付。如今钱仲谋整合内部,下一步会不会继续他兄长的未竟之志,谁又说得准?刘靖升这把‘刀’,用得了一时,却也可能被这‘刀’反噬。他,也未必是赢家。”
    苏凌的目光最后变得幽深无比,声音也低沉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
    “纵观这一场持续数年、牵连无数、改变荆南乃至江南格局的阴谋与杀戮,从钱文台身死开始,到钱仲谋最终坐上那个位置......这局中所有人,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君侯,还是算尽人心的谋士,无论是冲锋陷阵的将军,还是盘踞地方的世家,无论是手握神权的掌教,还是隔岸观火的诸侯......他们没有赢家,都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苏凌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而冰冷地,为这段血腥往事,也为眼前这残酷的真相,落下了最后的判词。
    “唯有一个人,踩着父兄的尸骨,踏着盟友的背叛,利用着神权的虚伪,操纵着门阀的贪婪,借来了敌人的刀锋......最终,扫清了所有障碍,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失去了亲情,背弃了道义,活在永恒的猜忌与算计之中,但至少在那冰冷的权力宝座上,他暂时坐稳了。”
    “他得到了他最初想要的东西——独一无二的、不受太多掣肘的荆南权柄。”
    “所以......”
    苏凌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浮沉子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如果非要在这满盘皆输的棋局中,找出一个所谓的‘赢家’,那么,有且只有一个人——”
    “钱、仲、谋。”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吐出,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洞悉了所有黑暗与代价后的,深深的疲惫与冰冷的漠然。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唯有风穿过窗隙,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无数亡魂在不甘地呜咽。
    浮沉子听了苏凌对荆南两大迷案抽丝剥茧、直指核心的分析,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对苏凌的机敏与洞察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他生性跳脱,嘴上却是不肯轻易服软的,闻言撇了撇嘴,斜睨了苏凌一眼,那眼神里三分佩服倒有七分是故意挤兑出来的戏谑,拖长了语调道:“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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